兩名親兵一抱拳,就把此箱搬著抬了出去,晉王周鼎在身后瞧著,欲言又止,卻見侯爺又打開其他幾個箱子,珠光寶器,多是金銀玉石,金釵玉鐲,看也沒看,指了指三處小箱子,身后親兵自覺過去,也隨之抬了出來,
“侯爺,這是做什么?”
周鼎沒忍住,小聲問詢,
“殿下,自然是您拿著回去慢慢欣賞,這間屋子里的,放的都是上等之物,臣就任三位王爺府上大統領以來,并沒有盡心盡責,今日正好,借花獻佛,給幾位殿下,準備點賀禮才成,大殿下更是辛苦隨臣一路奔波,自然要多拿一些,”
張瑾瑜邁步走了出來,這一屋子的財物,可都是他的,有些話,有些事,不能明著安排,但晉王殿下能把那些銀票拿出來,可見其心性,還是初出茅廬,要是換成那些老狐貍,別說什么銀票,箱子都能給貪了,
“也罷,一切聽侯爺的。”
也不知是不是侯爺海域中聽,周鼎只覺得心情舒暢,念頭通達,可惜,僅僅京南一地,就有那么多的貪官污吏,那京城百官,豈不是,幾乎是瞬間,心情自然又是低落,
“殿下,走了,天下事那么多,理不清的,這些銀子,要臣來說,可是算是幫了大忙的,一名士卒戰死,朝廷給的撫恤銀,并沒有多少,所以,作為主將和主帥,能多搜刮一些,就搜刮一些,京營士卒多是京城人氏,一家老小可都是指望著他,若是沒有處理好,家中之人一鬧,朝廷還有何來臉面,”
此中的事,幾乎是約定成俗,都說匪來搜一遍,兵來梳一遍,那是不得不搜刮,
“侯爺言語之意,小王也知曉,只是沒想到,京南官員和士紳,竟會如此行事,死得不冤,孤都想把他們千刀萬剮了,”
晉王跟在身后,氣的臉色鐵青,這天下,就是被這些貪官污吏給禍害了,可又無可奈何,殺不盡的貪官啊。
說著話,
一行人已經出了府衙,在府門前上了馬車,而后親軍護衛,準備在南城門匯合大軍,一并南下,
隨著城內號角聲響起,城南兵甲碰撞聲,漸漸遠去,幾十萬大軍,兵分三路,主力大軍向南,分兵則是東出,一時間放眼望去,雄兵如此,誰與爭鋒。
遙望大軍啟程,車內,又是恢復枯燥無味的時候,
張瑾瑜摸過車內箱子里的玉扳指,晶瑩剔透,是上等的黃玉做成的,戴在手上,溫潤清涼,怪不得那些勛貴世家老爺,都喜歡這個,再看晉王殿下,坐在那悶不做聲,覺得有些好笑,
“殿下,世間多是不平事,治大國如烹小鮮,需要文火慢燉,不可急躁,這些貪官污吏,哪個不是老奸巨猾,表面上看著困苦,但真的是要抄家的時候,這一箱箱白花花的銀子,誰不眼紅呢,”
剛剛命親兵搬上馬車的幾個箱子,就在眾人眼前,張瑾瑜把幾個箱子打開,珠光寶氣,借著車窗溜進來的陽光,許些器物閃閃發光,極為耀眼,越是如此,晉王越是心中煩悶,
“侯爺,若是為官,都是為了此物,那朝廷天下科舉選才,又有何用意呢,”
還不如不選,那些看似青年才俊者,能有幾人固守本心的。
張瑾瑜又是笑了笑,把箱子合上,轉頭對著蘭月和夏雨道;
“你們二人,看上的盡管拿,能用才是好的,不能用,只藏著,不過是死物。”
“謝侯爺,”
夏雨二人臉色古怪,也沒有拒絕,不過就是一些身外之物,隨即,二女打開箱子,就在那光明正大開始挑選,瞧得晉王有些尷尬,
“殿下,話不能這樣說,科舉取仕,就是打破了世家壟斷,天下寒門有個出頭之路,還能對那些世子造成影響,所謂千里做官,不為財還能為什么,俗話說天高皇帝遠,那些偏僻之地為官,甚為困苦,不能太過苛責,但如京南一般,不顧百姓生死釀成大禍的,必須殺一儆百,震懾天下,”
“這,侯爺的意思是?”
晉王忽然腦海中想到一人,京南布政使于仕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