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思右想,忽然,腦中又出現那一位騎在馬上沖鋒的身影,洛云侯可是未嘗一敗啊,臉色一白,望著眾人期盼的目光,艱難開口,
“楚教主所言,句句在理,京南各地,或許可以在此會盟,組建大軍,但若是再敗,我等手中再無機動兵力,就算回嶺南,也是敗軍之將,當然,區區名聲不在意,可諸位想沒想,那洛云侯未嘗一敗,麾下更是有著天下第一軍的美譽,不算是空穴來潮吧。”
“咳咳,”
撂下話語,兀自在那咳嗽兩聲,眼神里,竟然還有些驚懼,那一日,十萬新軍竟然不能阻擋片刻,洛云侯武力更是無人能及,年歲也是弱冠之齡,或許,再等些年,天下何人能戰勝他,只有一法,逼其回關外,可這些權謀之事,還需要回主子那邊從長計議。
左鋒這些話,讓屋內眾人沉默不語,原本憤慨喧鬧的氣氛,立刻蕩然無存,楚教主臉色更顯蒼白,動了動嘴苦笑一聲,
“大統領所言不差,洛云侯實乃當世名將,若是人少,你我三家會盟,拼盡全部兵馬也要圍殺他,可惜,天下精銳盡在其手,何人能敵,哎,”
重重嘆息一口氣,諸多算計,本是天衣無縫,卻不及洛云侯一人之力,天道果真如此,罷了,
;“那楚教主的意思是?”
左鋒有些遲疑,疑惑地看向楚以岳,此人心智極為堅定,不會因為自己的這幾句話就放棄了吧,畢竟郡城還有十幾萬精銳在守城,若是沒有援軍,恐怕,那些精銳當真是一朝喪盡了,
就在眾人沉默不語的時候,忽然,外面跑進來一眾傳令兵,臉色驚慌,幾步路的距離,就摔倒數次,不禁讓堂內眾人,心中一凌,一股不安的感覺席卷而來,
“什么事,慌成這個樣子?”
楚以岳沙啞的話音再一次響起,也讓堂內眾人精神一震,傳令兵快速跑到堂內跪下,哆嗦著嘴喊道;
“楚教主,郡城出事了,斥候來報,林山郡城方向,有大批朝廷官兵南下,并且前出的斥候,說,說是郡城已經被官兵攻陷,并且聽其吶喊,洛云侯率軍屠城了,”
極盡恐懼的話音,讓整個屋內,落葉可聞,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這才幾日時間,洛云侯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飛進城池啊,”
前護法衛思元大驚失色,語無倫次回道,遙想左護法的性子,不到最后時刻,絕不會舍棄郡城而逃,難不成洛云侯會什么妖法不成,
楚以岳更是神色一變,沉聲問道;
“先別慌,問清楚了,本座問你,斥候可看清楚了,”
“回楚教主,看清楚了,朝廷大軍已經兵分三路,其中洛云侯主力大軍,則是奔著衛州而來,另外東出的兩路兵馬,應該是奔著白蓮教那邊去的,屬下斥候營的人,快馬傳遞,不會錯的,”
這一點,他可是反復派人出去核對兩遍以上,這才確定的,絕不會錯,只是這一番實話,讓整個殿內眾人,好似失去了精氣神一般,就連曾經銳意進取的左鋒,此刻真的都有些不可思議,難不成洛云侯真的會飛不成,十幾萬守軍在城內的情況下,為何會在短短幾日內,被攻打下來,是那位左護法投敵了,想想搖搖頭,絕不可能,
抬眼看了一下楚教主,幾乎是瞬間,好似老了許多,沒了以往那種精氣神,可見在此聚集兵馬,解救那位左護法,也不過是一句空話,
“楚教主,不管如何,洛云侯實乃是天縱奇才,此人在關外,一直名聲不顯,若不是女真人敗于其手,天下何人知曉此人的厲害,就連我等,不也是小看于他,以至于一敗再敗,
剛剛,楚教主所言,都在理,可是林山郡城丟了,就無險可守,單憑林岳府城一地,斷不可為戰,不如你我兩家,保存實力,退回嶺南如何?”
說是勸誡,也不過是表面客氣,左鋒已經打定主意,今日也不在等了,商議完之后,即可撤軍,先回定州遙看時局,再不成只能回嶺西相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