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看來左統領已經下定決心了,回南邊,并無不妥,但白蓮教那邊,主力尚存,不知左統領可有想法?”
楚以岳輕聲一笑,雖然剛剛有些震驚,但現在并沒有沮喪,反而眼神明亮,好似有了對策,左鋒沉吟片刻,問道;
“不知楚教主還有何想法?”
“想法倒是有,不過現在也用不到,白蓮教那邊,還需要知會一下,也好讓他們有個應對之策,現如今,我倒是有兩條良策,一個就是全撤,連白蓮教那邊也要撤回去,并且天下宣揚,洛云侯獲得大勝,有道是功高蓋主,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京城那么大,可不止有洛云侯一人,”
嘴里的笑,始終不減,楚教主越說,眼神越亮,
“另一個,就是立刻集結大軍,撤出衛州,去林岳府,尚可和洛云侯周全,不過朝廷騎兵眾多,回旋余地不大。”
這一點乃是硬傷,朝廷有大批騎兵,可以快速調動,而他們并無騎兵周旋,不可力敵,但若是洛云侯執意來攻城,弄不清楚洛云侯如何攻打林山郡城的,都守不住的,
“楚教主,想要真的捧殺洛云侯,也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京城勢力紛雜,各藩王入京,就算洛云侯平定京南名聲大噪,可是北靜王水溶,和東王穆蒔,二人也不是庸人,白蓮教主力并未回轉,就說明遇上了麻煩,所以說,時機已過,只能蟄伏,若是中原腹地,藩王亂了,那才是機會啊,”
左鋒忽而起身哈哈一笑,對著楚教主躬身一拜,道;
“楚教主,此番機遇,也是你我的造化,既然事不可為,那不如退一步,這天下紛亂,也不只有京南一處,好在嶺南三郡之地,地處山林之間,就算朝廷知曉,也不會過于浪費兵力來此,山岳一族也是麻煩,所以,保存實力為上,楚教主,后會有期,”
也不等到太平教眾人再說什么,帶著身后諸將,一并離開,沒過多久,城中便響起了凄涼的號角聲,左鋒領著大軍緩緩離開,這一走,衛州城內幾盡空城一般,
“楚教主,事不可為,撤吧,”
“是啊,楚教主,咱們把城中能帶走的,都帶走,洛云侯能打,但也不可能一直留在關內,以后機會未必不少。”
衛思元等人,也知道目前局勢,已經不可挽回,若是再不走,等朝廷騎兵先到,就算想走,也不好脫身,
“好,既然都這樣打算,那咱們就走,派人去林州,還有林岳府傳令,全軍退往趙州,其余教眾,各自回去隱匿,若是朝廷有大軍前來,直接回嶺南,此地,一把火燒了,林州和林岳府也是,總不能,教中弟兄們就白白死了吧,”
楚以岳眼神閃過一絲痛楚,幾十萬教中精銳,都是他一手整訓的,如今早已經覆滅殆盡,誰不信心痛,
“是,楚教主,屬下遵令,”
眾人大喝,抱拳離去,只留下冷冰冰的屋子在身后,
一個時辰之后,衛州城上空,就有濃濃黑煙飄出,等太平教大軍出了城之后,熊熊烈火就席卷城池,宛如地府業火一般,令人生畏。
這一燒,
就燒了一天一夜,火勢雖然減小,可仍未熄滅,濃厚的煙塵,飄散空中,就連百里之外的朝廷大軍,也瞧得一清二楚,
晉王的車駕,就在中軍位置,早有斥候來報,
“報,侯爺,斥候來報,衛州城已成火海,整個城池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并且從林州,還有林岳府方向,都有濃厚煙塵飄散,職下以為,幾處城池,應該如衛州城一般,被賊軍焚燒殆盡,”
斥候校尉在車外,快速稟告著,車內,張瑾瑜剛剛瞇了一會,這才悠悠轉醒,還別說,車內被褥填的滿一些,直接躺在上面,雖說車內還有些搖晃,但確實比坐著的舒服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