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歡聲笑語,淫聲浪語之地,眾多天南海北的恩客,懷中摟著窯姐,在那聽曲喝酒,好不自在,尤其是不少回來的府軍將校,更是圍聚在一起,喝的伶仃大醉,
就連一向軍餉甚少的兵卒,也都圍聚在一起,湊了銀子,吃上一頓酒宴,點了一個窯姐,三五人相互訴說辛苦,而后更是痛哭流涕者,不在少數。
這一幕,不光吸引不少常來此恩客的目光,就連不少京城的暗探,也混入其中,京南各處如何打的仗,為何朝廷大軍會在一日內潰敗,內里的情形,旁人是不得知的,
所以,若是能從這些兵卒身上知道一些隱秘,或許京營那邊,亦有可為。
卻不知有這番舉動的人,比比皆是,以至于燕春樓內的氣氛,更加熱烈,
誠然如此說,
依舊是二樓東首的位子,鄭王世子周正白,領著其余幾位世子,緩步上了二樓,尋了老地方坐下,放眼望去,高朋滿座,喧鬧無比,心下一動,倒是難得快活氣氛,
“世子,那邊一伙人,應該是南邊回來的府軍兵卒,里面應該還有不少將校,聽細作說,王子騰被申斥后,一直在禁軍大營內,足不出戶,京營這邊,也未有動作,說是王子騰節度使的位子不保,也不知真假,”
“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王子騰還算有才能,能在太平教圍攻的情況下,保住大梁城,就是大功一件,要說誰想把王子騰換下來,這節度使的位子,可太吸引人了,”
文官那邊,早就瞅著機會,武勛這邊,又有多少人盯著這個位子,王子騰想來也是知曉此事,話說此番結果,宮里面,不會真的想把人換了吧,
就在二人小聲密談的時候,身后的吳王世子周良浩,快步上前,尋了老位置,一屁股拍下,而后沖著后面的老鴇喊道;
“你,先去弄一桌上好的酒席,再來幾個唱曲的,在屏風外唱兩嗓子樂呵一下,”
“是,我的爺,您瞧好了,今日正巧是小桃紅練曲出師的時候,各位爺真是有福氣之人,”
老鴇濃妝艷抹的臉上,露出笑臉,一擺手,就打發管事下樓去安排,見到幾位貴客四下安坐,周圍還跟著侍衛,定然知曉身份不簡單,能來燕春樓的,誰不想樂呵一番,
“各位爺,要不要尋上一些相好之人前來伺候,咱們燕春樓,可是進了不少清倌,都是容媽媽親自調教的,”
說完,扭著腰,帶著一身香氣,就前來伺候,拿了桌上的茶碗,給各位倒上一碗茶水,雖不說茶水多少,但也難得一見,宋王世子周業文,滿臉玩味,端起茶碗在鼻尖聞了聞,而后又抿了一口茶水,香氣四溢,是上好的金蘭茶,
“不錯,茶水真的不錯,能在此品嘗西域的金蘭茶,貴樓算是用心了,不知那位容媽媽,可金貴?”
似有所問,桌上幾人神色一動,把目光落在眼前老鴇身上,難不成那位容媽媽,還有什么過人之處,
“哎呀,各位爺果真是貴人啊,這金蘭茶,是奴家特意給各位爺準備的,雖說不是上等茶品,但也極為難得,要說這容媽媽啊。”
老鴇抿嘴一笑,尋見外面的丫鬟,端著盤子走了上,卻被侍衛攔在屏風外,見此,就招了招手,
“貴人,送糕點的來了,”
“嗯,進來吧,”
周正白余光一撇,點點頭,身后的侍衛這才放人進去,等著伺候的丫鬟,紛紛移步入內,老鴇笑著,親自張羅著,把糕點擺放在桌面上,道;
“各位爺,要說這容媽媽,可有著不小的名頭,那是從北山腳底下,避暑行宮來的,說曾經是在長公主身邊伺候的嬤嬤,一水的調教,就是按照行宮內的標準,您說,稀罕不稀罕,”
這一笑,如遇春風,要說老鴇,還是燕春樓的上道,周正白喝完茶,抬眼看向幾人,都是若有所思,漢王世子周興山,笑了笑,問道;
“這不也是沒什大驚小怪的,無非是宮里出來的嬤嬤,也不是個例,每年宮里面放出,到了年齡伺候的宮女,也有不少,怎么就憑她金貴。”
“哎呀,我的爺,說是這么說,但伺候人的,和管著伺候的人,怎會一樣,這容嬤嬤,可是管著不少伺候的宮女,教出來的人,自然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