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祭酒孔靖淵擬定給補錄生的教舍,共八十人,在此誦讀,并且由學政郭文,親自教讀課業,
“今日課業,就是八股破題,都記一下,”
學政郭文板著臉,看著西舍眾多補錄生,多是勛貴世家庶出子弟,甚少有寒門子弟進學,想來也是,若無推薦名額,四千兩進學的條件,普通百姓根本無法承受,還是太多了,
“是,夫子,”
眾多學子紛紛拿起紙筆,就連其中的賈寶玉,還有坐在最后面的監舍官賈蘭,也把紙筆拿了出來,眼神堅定地看著學政,
“好,既然如此,今日八股題為,悟空問答!需要詳細的把破題,承題,以及起講,都要詳細寫下,而后細細研讀,把八股文寫出來,這就是你們這幾日的功課,記好了沒有,”
郭文板著臉,看著外面的天色,時辰不早了,話說教這些補錄生,真的心神俱疲,
“是,夫子,記好了,”
“好,既然記好了,就準備下學吧,明日晨讀,換成論語經意,有些人,竟然連圣人之言,都不能熟記于心,午后抽檢,”
學政郭文一揮衣袖,呵斥道,而后收了書冊,走出西舍,剩下的學子,各個縮了下頭,尤其是賈寶玉,一臉的難色,八股文看似是簡單,但是不知怎么,他自己無從落筆,所謂的破題,承題,看似簡單,單單一個破題,就難倒無數人,
好似是一般摸樣,其余學子,也都是愁眉苦臉的,各自看著手上的題目,悟空問答,這難不成是佛家,或者道家的歇語,可夫子乃是圣人大儒,怎會有此問答,
坐在最后面的賈蘭,也隨之緊皺著眉頭,悟空問答,悟空,好似是佛家名號,但不會留在此處,應該是悟和空,問答,自然是一問一答,所以學有疑而問,所以能解惑也,想到此,眼神一亮,這破題是有了,
再抬頭看向其余人,各自愁眉苦臉坐在那,思考破題之法,顧無一人所動,賈蘭嘴角一翹,反而端坐在那,拿出論語經意,細細研讀,或許,承題就在其中,學政不會無緣無故提及論語經意之事,
過了好一會,眼見西舍屋內,越來越暗,最先受不住的,乃是誠意伯府的庶子宋興俊,左右看一看,正巧看到身后側面位上的好友,昌永伯府的岳木寧,
“咳咳,岳兄,岳兄,”
輕輕呼喚一聲,引得周圍不少人,抬眼看了過來,宋興俊略微臉上有些尷尬,不過一看外面天色,已經漸暗,監舍四周,早有伺候的人進來,點燃燭火宮燈,這樣看來,還真的是,應該回去了,
“嗯,宋兄,何事?”
岳木寧茫然抬起頭,手中的筆還未放下,不知在那寫些什么,
“天色已晚,該是回去用膳了,你走不走,”
眼見著岳木寧和傻子一般,在那不為所動,宋興俊已經等不及了,收拾了布包,背在身上,瞪了岳兄一眼,后者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窗外天色,果真是已經昏暗,可舍內眾人,卻無人先走一步,再看桌上的考題,毫無頭緒,哪有心情回去用膳,擺了擺手,回道;
“宋兄,你要是先餓,就先回去,我還要在此想想,明日學政應該會提問的,”
眼看著岳木寧不為所動,這回輪到宋興俊傻了眼,所有人不走,要是只有他走,萬一學政大人就在外面躲著,這不就成了出頭鳥了嗎,伸著頭往外看去,東舍和北舍那些學子,無一人出來,這就難做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察覺身后有異,回頭一看,好似是榮國府的賈寶玉,倒也不是外人,心想有個機會,問道;
“賈兄,賈兄,要不,咱們二人先走,如何,”
此刻早已如坐針氈的賈寶玉,抬頭看了一眼前面的回頭說話之人,好似有些印象,
“這,會不會不太好,你看看周圍,可沒一個人起身,”
早就想走的賈寶玉,四下打量,也不知是真的在研讀,還是故意裝的,反正無一人動身,這要是起身,會不會不太好,
“呃,賈兄,就是因為都有你這種想法,所以都不敢起身,要是你我先出去帶頭,或許就有許多人跟著一起出去了,那時候,也不顯得你我走得快一些,要不然你我二人起身故意收拾布包,給他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