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周香雪坐在書案之后,一身月白色宮裝,頭上插著鳳釵金步搖,一只手拿著尉繚子拖本,轉頭凌厲的看了過來,誰又在燕春樓里鬧事,
“殿下,幾位藩王世子在燕春樓二樓吃酒的時候,不知被誰盯上,安排刺客伏殺,其中就有人裝作酒樓唱曲的舞女,牽扯酒樓的人,奴婢怕,”
衛淑云停下話音,自然是怕朝廷那邊牽連燕春樓,兵馬司何大人雖然交好殿下,但那幾位藩王府,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還需要早做籌謀,
“什么,我那幾位皇侄子,不好好在鴻臚寺待著,竟然去了燕春樓,這是想的哪里的姑娘,還真有意思,做局做在本宮這里了,可有風聲傳來,是誰下的手?”
周香雪冷哼一聲,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要是出了燕春樓再行刺殺之事,她說不得睜一眼閉一只眼,可偏偏在樓內,出了那么大的事,就不得不問了,
“回主子的話,暫且沒有消息,刺客身手了得,應該是江湖人士,另外刺殺手法極為嫻熟,撤退有度,顯然是有事先安排好的,酒樓留守的斥候侍衛,一路跟隨,路上又被人所阻斷,說明有人接應,絕不是偶然,”
衛淑云快速理順思路,從刺殺開始,到撤退,進退有序,并且撤退途中還有人接應,酒樓內部留下暗哨侍衛,好似也被別人熟知,處處慢一步,以至于一無所獲,
聽到這些話,周香雪冷笑一聲,道;
“刺客刺殺是一回事,酒樓內部看護,陳術是沒上心啊,或者說他在忙什么,燕春樓不光是搜集情報地方,更是牽線搭橋的地方,若是這一回真的出了事,你說,燕春樓,本宮是要還是不要,”
此話一出,衛淑云嚇得跪地叩首,
“主子,都是奴婢們疏忽,以至于釀成大禍,陳將軍和衛良,已經調派侍衛,混入那片居坊,想來會查到蛛絲馬跡的,”
“將功補過,查一查是誰安排的,”
周香雪眼神一凝,忽然想到太上皇壽宴在即,會不會是文官那些人,亦或者是忠順王養的那些門客,京城誰不知道王兄喜好結交江湖人士,可就這么簡單嗎,
“再去查一下忠順王府那些江湖門客可有變化,還有那四位王爺,會不會他們做的,”
殺雞儆猴,還是栽贓陷害,四王八公會不會藏在暗地里,
“是,主子,奴婢明白,”
衛淑云額頭見汗,叩首離去,留下長公主一人坐在書房內,臉色陰晴不定,好一會,女史劉月入了殿內,給殿下重新換了茶盞,
“主子勿擾,兵馬司那邊,同知已經帶兵去追查刺客下落,并且北鎮撫司李千戶,也親自帶人去追捕了,想來能抓到刺客,”
劉月也是一身宮裝,一頭秀發挽起,緩步入內,輕聲勸慰著,
“你啊,竟說些好話,兵馬司那些人什么貨色,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城司的人就是再厲害,那么長時間,刺客早就逃遠了,本宮在想,是誰會去刺殺這幾個小崽子,畢竟宮里面,是答應各藩王入京的,要是刺殺,也應該在此之前啊,”
周香雪一時沒有想明白,既然宮里面已經定下議程了,誰又會在此刻出手,得利的又會是誰,難不成還真是忠順王,想到那位王兄,周香雪嘴角有些抽搐,志大才疏,見小利而忘義,那洛云侯還不是因他起勢,
“殿下,會不會幾位藩王府自導自演的,畢竟那些王爺,就快入京了,手下來報,幾位王爺,已經過了吳州地界,就算再慢,也要不了幾日了。”
“嗯?說的亦有道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