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寧邊使了眼色,讓其拿過來瞧瞧,寧邊走過去接過信件,倒是用了信封封住,并無其他異樣,并且墨色鮮艷,一股墨香透出,應該是新寫的,
“侯爺,是剛寫的,”
“嗯,打開看看,順便讀來聽聽,也不知這二人打的什么主意,萬一想要投了咱們,也算是天大的喜事,止息兵戈眾所愿爾。”
張瑾瑜幽幽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也不知怎么,現在喝茶的樣子,更顯得貴氣凌人,東邊盤坐在位上的晉王,則是緩緩一笑,開了口,
“侯爺心胸寬廣,實乃百姓幸事,之前是小王著急了,不過,若是說白蓮教這些賊人真的投了,侯爺覺得,朝廷是詔安,還是不詔安?”
這也是難點,前朝都沒有詔安白蓮教,自己和侯爺開了先河,也不知好是不好,
“殿下問得好,賊人畢竟是賊人,人心隔肚皮,他們心中怎么想的,你我并不知曉,但之前那些女子收降,一是可憐她們,收了也并無影響,但這些賊軍,收了也是大麻煩,不收,也是麻煩,若是殿下同意,可把這些人當流民,發配關外,可幫著朝廷解決大事,至于那兩位賊首,去留自選,”
張瑾瑜也不是趕盡殺絕之人,既然接了自己的臉面,少說也不會難為他們二人,晉王想了想,侯爺的辦法,也是兩全其美,既不要朝廷那邊擔責,又不要自己為難,只是這些降兵,真的能老實。
也學著侯爺,品了一口茶水,就把目光看向寧邊的手上,
寧邊會意,把書信拆開,拿在手里誦讀。
“洛云侯臺鑒,
我本鄉野之人,奈何朝廷貪腐,官逼民反,不得已起兵誅殺貪官,替天行道,如今城中人心未穩,倉促之間,實難定奪。
又聞大殿下愛民如子,聲名遠播,我等草民,祈愿瞻仰,可如今身不由己,殺官造反,朝廷豈能善罷甘休,為今之計,自當謹慎權衡,懇請將軍寬限一日,容我等于麾下將士從長計議,明日再給將軍,面陳衷曲,兵戈之事,生死攸關,萬望將軍體諒,石洲城白蓮教舵主,呂川江,堂主田子昂。”
一封書信讀完,所寫內容,讓帳內眾人心底一喜,這是意動了,
“殿下,如何說?”
既如此,張瑾瑜也有些看不明白,是賊將故意為之,拖延時日,還是真的在考慮,晉王周鼎,眼神閃爍,或許侯爺剛剛所言,真的能成,試探的點點頭,
“侯爺,若是可行,當兵不血刃拿下,兵法有云,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既然賊首有意投誠,未嘗不可,但如何行事,還請侯爺斟酌,”
若是能平白得了石洲城,那西河郡的腹地,在無險可守,
見到晉王已經點頭,張瑾瑜在無所顧忌,傳令道;
“寧邊,讓那個,楚什么來著,繼續在寫一封信,安排人送進石洲城,把信中的意思告訴與他,明日一早,就要答復,投就是投,本侯保他一官半職,”
“是,侯爺,末將這就去安排,”
寧邊應下話,就準備出去傳令,剛走到門簾邊,晉王周鼎也跟著交代了一句,
“順便給那二人帶句話,若是投誠,本王和侯爺,可保他二人富貴,”
“是,殿下,”
寧邊躬身行了禮,眼神看向主位上的侯爺,張瑾瑜點點頭,寧邊這才緩步退下,
留下帳內二人,在那相顧無言,想著心事。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