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爺,您讓轉移的一些產業,都在江南各地分別藏匿,剩下的,都是明面上的,歷來的帳冊,都是拓印兩份,老爺,若不然,去京城尋個門路吧。”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江南的官再大,京城一紙公文下來,還不是乖乖回京城,若是老爺的門路在京城,那還怕誰呢。
“再說吧,你以為京城的門路好找,若是沒有萬般準備,只能被吃的渣都不剩,先把眼前的一關給過了。”
“是,老爺。”
就在二人目送著樓船揚帆,隨著不少衛軍的人在碼頭吶喊,
“起船了,”
隨后,幾艘快船,護送著樓船,緩緩駛出碼頭,而后往北而去,樓船甲板上,楊馳眺望著遠方模糊的碼頭,一時間感慨萬千,
“公公,船艙上房已經安頓好,寧儉事給公公備下酒宴。”
皇城司一名小旗,此刻已經到了楊公公身后,稟告道,
“哦,原來是寧儉事護送雜家,還真是辛苦他了,那好,雜家就過去見見,”
也不知是不是遇上老熟人,還是心有所感,總歸是邁出步子,而且這一身宮里的袍服,可一直穿在身上,
“公公,里面請。”
“嗯,”
到了樓船二樓船艙,早有伺候的人,把艙門打開,楊馳領著人,就走了進去,四下一觀,還是來時摸樣,自嘲一笑,到了倉中前廳,果然見到寧儉事恭敬候在那,而且一桌子宴席,還冒著香味,看來是早有準備。
“下官寧凱,見過公公。”
寧凱做了請的動作,如今指揮使大人,已經先一步護送幾位大人回京,這護送楊公公的差事,就落在他身上,尤其是內務府衙門遞來的暗條,如鯁在喉。
“寧大人客氣了,這一路,還要多寧大人多費心,雜家也沒什么交代的。”
許是這一回北上,總感覺心頭不安,但先壓下來,等回了京城以后,找老祖宗那邊,繼續問一問,或許會才能解惑,二人客氣完之后,便熟絡的坐在桌子旁,
早有親兵過來,滿上兩盅酒水,這才緩步退下,關上艙門,只留下三人在屋里,這舉動,讓小桂子心中一動,莫不是有要事要提。
“公公,請,這一桌宴席,是下官在江南春酒樓,特意給公公提早備上的,如今走船還需要多一些時日,路上吃的喝的,都有些淡口,還請公公不要嫌棄,”
“寧大人客氣了,都是酒樓上好菜品,怎會嫌棄,除非是寧大人,話中有話,”
楊馳眼中精光一閃,伸手捏起筷子,而后夾了一片春卷送入嘴中,香甜可口,還是老味道,若是配上濃郁的燉肉,這一口,春中帶著秋涼之意,別有滋味。
寧凱心下一驚,難不成楊公公早已經知曉這些,但細細回想,自己並未多言,這是楊公公猜測的
“楊公公說笑了,下官只等著護送公公安全,其他的一概不知,公公,這是蘇州三鮮,您嘗嘗。”
楊馳並未著急,端起酒盅,自個輕輕抿了一口酒水,然后再吃了一口,酒中帶著鮮美,端是江南一絕,吃上三口之后,就把筷子放下。
“寧大人,雜家和你也不是有幾面之緣了,林林總總在一起,多少事也都有聯繫,今個一登船,就感到許多不自在,要是雜家說啊,有些事就沒必要憋在心里,是不是京城那邊出了事,杜一甫那個老貨,有話要說。”
原本就微笑著的臉面,現在竟然變得無比嚴肅,一雙眼睛已經瞇成了一條縫隙,似笑非笑,如此場面,寧凱也坐不住了,額頭冒了細汗,另有一雙手,暗自握著筷子,青筋暴起。
“公公哪里的話,杜大人公務在身,忙的不可開交,多是囑咐下官,定要伺候好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