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倒是會賣乖,好話賠了那么多,雜家也開心,可也知道,牽扯江南一案的人,全都回京述職,而且雜家也不列外,這就說明,有些事不是空穴來風,想來在金陵城,織造局也沒少朝著皇城司送銀子,若是不說,回京出了差錯,你有幾個腦袋扛著呢。”
眼神陰鬱,幾乎是圖窮匕見,
寧凱再也坐不下去,跪在地上,磕了頭,
“公公大恩,職下沒齒難忘,可如今這個地步,不是幾位大人能搪塞的了的,這里面的事,下官不知實情,但也知道不簡單,有些人,給指揮使大人遞了信,想讓公公,公公,回,回.”
越說臉色越慘白一片,這些可都是掉腦袋的事,他怎么敢說出來,卻不知楊公公呵呵一笑,替他說道;
“是想讓雜家,回不去京城吧,或者說,就死在這樓船上,哈哈。”
“卑職不敢,卑職不敢,”
寧凱此刻,滿頭大汗,這些事,就連指揮使大人都察覺有異樣,未敢答應,他怎么敢的。
“你啊,起來吧,坐下陪著雜家喝一盅酒,壓壓驚,哎呀,都說雜家心狠了,有時候,那些文官,可比雜家心,要狠多了,”
幽然一嘆,端起酒盅,送到寧凱身前,寧儉事一咬牙,接過來一飲而盡,隨著酒水落入肚中,精神好了許多,
“公公,其他的事不知,但是護送幾位大人北上,職下是知道的,莊大人,和景大人,同乘一船,拿著吏部調令,一起回去的,同行的,還有那兩位知縣,以及府衙上三位大人,並且讓漕運衛軍,護送抄家得來的銀子,一起北上。”
頓了一下,又道;
“府衙兩位大人,均已連夜抄家,其中馬通判,家財過三百萬兩,胡同知約有兩百萬兩家資,只有賈知府,家財也去查過,並未有多少,指封存不抄家,剩下的,全部封存北上入京,因為這些,職下覺得有異樣。”
當時候,負責抄家馬通判的,就是他,光是挖出來的銀子,就有兩百萬之巨,其他的,最少也有這個數,之所以少說,只顧著保守對帳。
“你倒是實誠,既然府衙三位大人被你們查了一遍,那就是說皇城司早就得了消息,既然早已經得了消息,卻不來通知雜家,那就說明,雜家已經被捨棄了,呵呵,哎呀,這江南一行,卻成了雜家困死之地,寧大人,你和雜家同乘一船,若是雜家出了事,你又該怎么辦呢。”
似是問他人,又像是問自己,總歸這一句話說出,寧凱還有身邊伺候的小桂子,紛紛跪下,
“乾爹,乾爹,萬不能說這些不吉利的話,等回到了京城,見著老祖宗,總歸是有辦法的,”
“是啊,公公,萬般的事,都是咱們的猜測,若是江南一案了結,此中的事,不就過了嗎,京城里面,誰敢過問宮里。”
這才是寧凱最安心的,就算真有罪,牽扯宮里的人,別說三司會審,就是內閣閣老審案子,也不會問的明白,若是問出不該問的,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是啊,是不能,”
正巧,十幾位小太監,見到乾爹都在屋里沒話音,紛紛擠了進來,跪在地上,
“乾爹,您沒事吧,”
“乾爹,您身子怎么樣了,”
“乾爹,”
林林總總,一堆人說了一番話,誰都聽不清楚,卻不知這個時候,楊公公神情變得微妙,嘴角笑的越來越大聲,竟然歪著身子,在那呵呵的笑了出來,寧凱覺得不對勁,小聲喊道;
“公公,公公,您還好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