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唱戲的曲子,誰好誰不好,還不是因人而定,有的人喜歡聽南邊的,有的人喜歡聽北邊的,穆王爺,下官反而不喜歡聽戲曲,不管是南北,入下官耳中,都是一個樣。”
不急不躁,或者說答非所問,這推堂的好手,或許也是承襲於李首輔大人,眾人隨之身子一頓,但頃刻間,即恢復如初,
張瑾瑜覺得無趣,如此淺顯的試探,不過是落了下乘,李大公子是何人,當朝首輔的精心教導的,這些東西於他來說不過是小兒科。
“大公子倒是好說道,說是不喜,但府上可不缺這些,本侯也不稍繞彎子,就問大公子,為何鴻臚寺的筵席,孫大人竟然會提前開宴,要知道此事已經由皇上,交於晉王殿下籌備,王府那邊早已經下了時辰,俗話說,此事已經下了軍令,豈能朝令夕改,是也不是。”
話說的如此直白,也讓幾位王爺頻頻側目,尤其是魏王和楚王殿下,他們二人好歹也是陪坐,這一聲不響的,就把時間給改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幾位王爺說話不算事呢,魏王也隨之附和道;
“是啊,大公子也算是和孫大人師承一脈,這老話說得好,事出有因,總不能孫大人怕是自己餓的快,想要提前開宴吧。”
說到此,更是呵呵一笑,楚王倒是沒有多言,但那一雙丹鳳眼,異常凌厲,今日鴻臚寺這般舉動,可是打了他們幾個人的臉面了,
卻不知大公子面帶微笑,雖然心下有些慌亂,可是氣度未變,放下手中的茶碗,回道;
“還是魏王殿下明察秋毫,臣那位師兄,從小就喜歡貪口腹之慾,如今在鴻臚寺為官,每每也是用完膳才下來值守,想來這一次,為了幫襯王爺舉辦宴席,也不例外!
這人啊,餓了以后,難免會情不自禁,所以才把開宴的時間提前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鴻臚寺幾位王爺攛掇,順勢就答應了。”
不急不緩,就這么睜著眼說瞎話,別說幾位殿下,就連同張瑾瑜和襄陽侯二人,也都聽得目瞪口呆,若說臉皮厚,人人都想到洛云侯,但今日一見,不過是小巫見大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魏王哆嗦一下嘴唇,好多話,都咽了下去,人到了如此境地,那就不是一兩句能說清楚的了,
張瑾瑜斜眼撇了眾人一眼,人家一句話,就把眾人給鎮住了,這也太好對付了吧,卻不知魏王不出聲,楚王反而呵呵一笑,
“還是大公子心思細膩,這種話也說得出口,堂堂鴻臚寺卿,還缺他一口吃的,既如此,那就咱們好好等著,畢竟發的請柬,有他一份,也不知能不能請動,孫大人的大駕。”
這番話,算是把孫伯延架在火上烤了,能讓楚王用一個請字,可以說此番的目的,就已經瞭然,
“殿下的話嚴重了,如今諸位王爺入京,萬事從起居伺候,都是孫大人安排的,加之前面時候,幾位世子遭到刺殺,受到驚嚇,
都在西山下鴻臚寺院中靜養,這些都需要人安排,孫大人恪盡職守,也不應該遭殿下埋怨,或許幾位王爺,本就不想來呢,”
三番兩次,李大公子也有些惱怒,就算孫師兄辦了蠢事,可幾位藩王明顯是有意為之,奈何不了他們,何必追著伺候人不放,
此話一出,
廳里的氣氛,就變得極為尷尬,尤其是晉王殿下,猶自感到意外,這還真的是極有可能,那幾位王叔,何等傲氣,如何會來此處簡陋之地,
再則,邀請的其他幾位侯爺,還有伯爺,到現在也未來,不知是何情況。
“侯爺,大公子所言不無道理,孤覺得,孫大人有可能是情非得已,但宴席時間是幾位王叔定下的,如今這個時辰了,不知道幾位王爺,還能按時候來嗎,”
望著外面的天色,已經臨近辰時末,順著窗戶,看院中情形,一目了然,
西側位子上的張瑾瑜,也有些拿捏不定,瞧著對面兩位郡王的眼神,都有些閃爍思考之意,看來這幾位王爺,怕是還真的不一定要來了,
若是不來,這還開什么招待宴席,張瑾瑜還真的沒想到這些,一時間也沒想到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