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鴻臚寺內,
山上主殿內,鄭王坐在主位上,做了東道主,四位王爺分坐兩側,酒宴已經開席,殿中央,一群宮裝舞女,在內里翩翩起舞,絲竹管樂之聲,不絕於耳,
可是,
銅鈴鐺聲響略過之后,鄭王周昌德,將白玉盞重重摔在檀木案上,鎏金的盞托與桌面相碰,驚得階下舞女手中的孔雀翎都顫一顫。
“青湖距離鴻臚寺不過一腳的路程,到現在,大殿連個人影都沒有,可笑,”
漢王周令光捻著玄色蟒口袖紋,眼角掃視窗外的飄搖的王旗,覺得有些荒謬,
“倒是巧得很,咱們在佛前吃著供奉齋飯,旁人卻要趕著去青湖瑤池赴宴,”
可謂是在青湖瑤池上,加重了語氣,手里握著紫檀佛珠,更是在手上轉的飛快,
只有吳王微微一笑,起身走到香爐前,拿過一塊龍涎香,往爐子里添了一塊,青煙升起,環繞在殿內木樑之上;
“諸位王兄不必著急,之前不是有侍衛通傳,那幾位侯爺,伯爺,不都是身體抱恙,哪里也不能去了嗎,現在南街口的,無非是洛云侯等人,我等不去赴宴,這個宴席開與不開,都不重要了,”
宴請他們的名頭,現在他們人都沒去,如何還能開宴,自欺欺人。
只有陳王默不作聲,自始至終自顧自吃,身側,就放著龍泉寶劍,不時的拿出錦布擦拭,心中卻掀起滔天駭浪,現在他才知曉,在漢中練兵練得再好,也比不上鄭王,漢王,甚至吳王他們,更別說有著京營精銳的朝廷了,
天下要爭,只有錢糧,可惜,漢中唯獨缺少這兩樣,想到此,只能喝著悶酒,
就在此時,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侍衛長掀開繡著金線云紋的錦布簾子,氣喘吁吁,
“稟告王爺,方才有人在街上,見到各位王爺們的車駕,從南城繞城而過,去了南街口赴宴,打的旗號,就是主子們的,”
“還有人看見,有洛云侯親兵護送。”
侍衛長話音落地瞬間,殿內陷入死寂,鄭王手里的茶盞,“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成殘渣,暗紅色的茶水,崩裂而出,舞女們嚇得全部停下舞步,躲在一起,
宋王則是嘆了口氣,剛剛一直覺得心中壓抑,果然是晉王他們藏了后手,打開窗戶,看向不遠處的青湖,若隱若現,偶爾有幾處青煙升起,
“王兄,看來晉王他們,早有了準備,而且出計策之人不簡單啊,”
“是啊,王兄,能想出這種法子的,憑洛云侯是想不出來的,難道是另有其人,”
漢王也是反應過來,若是洛云侯想法,不過是真刀真槍殺過來,而不會出此下策,所以,此番計策,倒是像文官手筆,
鄭王也隨即回了神,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冷哼問道;
“可打探到,是何人在南街口接駕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