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明心中一喜,與后紼對視一眼,不再多言,兩人立刻分道揚鑣,一口氣遁入太虛。
李曦明一入太虛,便覺得虎口傳來陣陣涼意,憑借太虛往東一口氣飛到了海角,又繞了海角轉了大半圈,差點到了世臍,這才往九邱仙山而去。
等到了山上,已經過去了兩日,天色灰暗,后紼正在山門前的庭院飲茶,顯然是在等他,好不容易見了李曦明,問道:
“昭景好謹慎。”
‘能不謹慎嗎…此番出手的是我,明陽道統又不善隱匿,哪里像鵂葵般來無影去無蹤……’
他遂拱手笑道:
“讓前輩久等了!”
時間耽擱得夠久,后紼也不倒茶給他喝,一口氣把桌案上的茶具全收了,杜絕李曦明的說話機會,兩人一同入內。
穿過楓林,苓渡拄著拐,正站在一片紅葉之中,身前竟然還有一人,一身玄袍,腰上系著一條白綠色的綢子,身材很高,束著的黑發從身后垂下來。
興許是聽了腳步聲,這人轉過頭來,竟是一副青年模樣,容貌秀麗,瞳孔微紅,望之有妖異氣,不似善類。
見著苓渡都低他一位站著,李曦明十有八九能猜到這位的身份了,身前后紼也頭一次低了頭,比對方先一步行禮,沉聲道:
“晚輩后紼,見過元道真人!”
李曦明連忙接上,行禮道:
“晚輩昭景,拜見大真人…”
李曦明早聽過這位澹臺家的大真人澹臺靈統的威名,這位元道真人居然已經煉就了第五道神通,修為比司伯休還要高!已經是紫府巔峰的大真人,雖然不知道有多少金丹的把握,可此界敢得罪他的人真沒有多少。
哪怕是摩訶過來,面對這位大真人也不敢放肆,乖乖地、客客氣氣地與他談玄。
兩人行禮罷了,這位大真人的性情卻與外表迥異,言語中溫和客氣,平淡如水,也不拿捏架子:
“兩位坐罷!”
李曦明老老實實地坐下來,后紼也顯得不自然,只有苓渡自如地為三人沏茶,元道真人含笑看來:
“婁行道友如今如何了?好些日子不曾見他。”
這句話明顯是對后紼說的,李曦明低眉不言,果然見后紼沉聲道:
“老祖在參紫卡了百年,消磨了心氣…如今雖然突破…卻也沒有多余的時間了,他老人家也常同我說大真人的神通…很是想念大真人。”
元道真人一手按在臺上,接過苓渡遞過來的小杯,李曦明隱約看見一串細長的紫檀木鏈子系在他的手間,這大真人頷首,轉過來道:
“真是后生可畏…本以為后紼已經夠早成就神通,不曾想還有昭景也是一等的…不到百年的散修紫府,著實厲害。”
畢竟李家那點道統積蓄在這位面前不算什么,把李曦明稱作散修也并無問題,李曦明不會去指正他,只回答:
“晚輩只是碰了運氣,不如真人神通廣大。”
元道真人笑了一聲,隨口道:
“這次有勞你,苓渡確實在那處宮寺得了靈火…苓渡!”
苓渡連忙從懷里取出一枚朱紅色的陶瓷小缽,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