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賜銅彩寺”的孔雀海還是呆得太舒服了…和爾虞我詐的江南怎么比…要打不打,要退不退,豈不是白白丟了時機,我等不顯神通,顯然也不欲暴露,一口氣沖到底下,說不準還能談著分一杯羹…’
兩人各懷心思,判斷相悖千里,這憐愍的退意卻漸漸滋生。
羽廣一停手,也不敢向拿著疑似太陽道統寶物的后紼放狠話,只盯著李曦明瞪了一眼,雙手合十,冷聲道:
“谷風道友,取了我釋土之物,緣法必至,親身入土奉還,報應必至,性命財寶皆失,老衲先言在此,且等著罷!”
李曦明被這孔雀的嘴臉給氣笑了,搖了搖頭,毫不客氣地道:
“禿毛鳥再不走,我等先送你回釋土!”
羽廣眼神陰沉,終于消失不見,李曦明則收了法力,往海水淺處飛去,那寶光已經衰弱成一根指頭粗的細繩,后紼輕輕一提袋口,便將余下的寶光納完,向著李曦明點頭:
“多謝昭景!委屈你了!”
這禿毛鳥色厲內荏,被后紼的太陽道統靈器威懾,李曦明不曾祭出『謁天門』,背鍋都算不上,頂多是惹了些嫌疑而已,得到的卻是紫府靈火,已經算是收獲不小,哪里算得上委屈?只拱手道:
“我要謝過后紼道友才是!”
這倒是真心實意的話語,后紼的靈器雖然已經暴露,可有太陽光輝也未必要使出來,畢竟已經定好了李曦明出手,完全可以放任羽廣,把鍋讓李曦明背結實了——沒有這道太陽光輝和后紼的前后威懾,羽廣未必肯撤走。
后紼擺手,沉聲道:
“羽廣帶了“孔雀送子盤”前來,倒是意料之外,若非他道行不足,也并不得此寶物認可,這番還真不太好應對…”
“原來是和尚差勁,不是那寶器空有其表。”
李曦明稍稍點頭,趁機問道:
“我極少見釋修寶器,莫不是個個有靈智?怎么到了要認可的地步了?”
后紼冷笑,答道:
“靈器是器,真人是人,寶器是器,可憐愍也配做人?到了釋土里也是摩訶奴仆的角色,富人若是置辦馬車,馬夫也不一定比車尊貴,若是做地主,則佃戶還不如牛尊貴,這是一個道理…認可不認可,就是主子給不給佃戶派牛。”
他言語間多有諷刺,答道:
“那“孔雀送子盤”是孔雀之子的寶物,應當對標我等的靈寶,本有個別樣的稱呼才對……”
李曦明皺眉道:
“我的疑惑也在此處,釋修怎地不把諸器劃清?法師用的是寶器,憐愍用的也是寶器,摩訶還用寶器…豈不難受?”
談起這個,后紼更有諷刺的笑意了,他收起手中鼓鼓囊囊的袋狀靈器,答道:
“如果這樣劃清了,讓仙釋兩道一一對清,他釋土還有什么大戲可唱?人皇建業至今,仙道傳下的靈寶有多少,他釋土成就的靈寶一級的寶器有多少?豈不高出十倍,那就拿法寶來比較呢?七道能不能湊齊十道法寶級別的寶物不知道,我太陽道統數得過來的法寶名字就有七個了!更何況丟失在年代變遷中的法寶?”
“七道那些個蠢物,豈能甘愿?在釋土里頭,只把摩訶用的寶器叫釋器,憐愍若是用,那得要請!”
李曦明這才點頭,心中漸明,心中更對“孔雀送子盤”留意起來:
‘按著他的說法,靈寶一級的寶器少之又少,更顯尊貴,那么孔雀一族的地位恐怕還在傳言之上…’
兩人三兩句聊罷了,耳邊驟然響起苓渡的蒼老聲音:
“兩位道友,此事已諧,還請握緊虎口蓮子,繞道太虛,遮掩蹤跡,往九邱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