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修雖然是三元中最年輕的,可壽元也差不多到了盡頭,本人又是個不好對付的,一直有把李家拉入青池的心思,如若是寧婉主持青池,那可就輕松太多了,李絳遷聽得清楚,答道:
“估摸著眼下前去倚山城也來不及了,李泉濤匆匆忙忙趕回,這事情有得琢磨。”
李玄宣答道:
“當年的寧和遠死在北方,靈器丟失,至今還沒有“辛酉淥澤印”的消息,這是靈寶!古靈器!那一位嫌疑本就最大,自然有他琢磨的地方。”
兩人商議畢了,都覺得是好消息,把這信收下來,李玄宣道:
“江北不知道你安排得如何了,老夫游手好閑,倒是聽說個消息,吳國出了一位劍修,很有名聲,姓徐。”
李絳遷雖然日理萬機,可筑基的思緒在身,一下就梳理過來,一邊從桌案上的信中抽出一份來,一邊道:
“大人說得不錯,我這也得了消息,一是北海劍仙烠孚成就紫府,在“解羽地”立派,號為北府劍道…”
他頓了頓,鄭重其事地道:
“關鍵在于…這一位不只是劍仙,還是『太陽』一道的紫府真人。”
李玄宣聽得心驚,默默點頭,雖然江南號稱太陽道統,太陽一道的修士卻不多,太陽一道的真人更是沒有,也不知威能幾何,太陰一道也就個純一道成氣候,李絳遷繼續道:
“另一則就是這徐道人了,殺了長懷山的修士,遠遁南疆,也算是當世第一例。”
長懷山在吳國的權威可謂是獨一檔的,殺了長懷山的人還能逃去,必然不是普通人,李絳遷搖頭道:
“大人將至,這一類的事情自然也多了,左右還有兩三位,只是都不如這位徐道人夸張,他還擅長劍法,斗法能力絕強。”
李玄宣低聲道:
“是這個道理,大人雖然仙駕落在江北,可兩岸的修士不少,若是亂起來,也是個大麻煩,莫忘許霄前事。”
“晚輩受教。”
李絳遷知道他是借著徐道人來提醒,點頭應了,便送老人回去。
……
倚山城。
倚山城是南疆第一城,矗立在青池邊界的“令丘山”,越過此城,一路往南都是一望無際的叢林,南疆整體走向偏西南,稍東一邊靠岸的是北儋島和萬里石塘。
如若一路向西南,再越過這重重密林,路過古代南越的廢墟,到了沙黃國、驃人國,乃至于更遠的孟國與身毒,那都屬于是南疆深處數不清的妖嶺范圍。
雖然人屬的分布范圍廣泛,可傳統意義上的夏裔僅僅到倚山城為止,余下的都是蠻夷之屬,當年的楚國已經多為中原鄙視,城外的只能是苗外之苗,沒有被鄙視的資格。
這一座劃分華夷之界的雄城在“南火天府”的古籍上就早有了名字,“南火天府”鑄起此城時,這城滿天火焰,等到將“令丘山”的靈礦掘盡,這才漸漸沒了火云,可此地依舊是靈機充沛,又背靠南疆,極少受各地靈氛影響。
可幾百年來從未落過雪的古城,此刻卻白雪皚皚,足以沒過人的厚雪積堆在城內,將所有街道填得結結實實,諸多修士站在露出雪面屋頂上,望著白茫茫的天際。
‘好一場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