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還有這丁威锃、崔決吟,這兩人殺來,無疑是虎入羊群…’
只是想到“癸暝玄令”在手,除非紫府當面,柏道人都不怕有性命之憂,心中的驚懼稍解,被丁威锃罵了一句,臉上掛不住,又被他身上沖陰渡業的法光燒得面上火辣辣,只好轉了個方向看向崔決吟,笑道:
“是要切磋,方才一兩手已經過招了,貴族的明宮仙子還真是深藏不露,竟然已經將法術修到了這等地步!”
丁威锃面無表情,那雙大手握著棍,仿佛下一刻就要砸在他頭上,崔決吟見了李絳遷眼色,則拱手答道:
“荒野是我家世代庇佑之地,不宜搜查,貴殿還是另尋辦法,兩家如若斗起來,只怕便宜了有心之人。”
“是極!”
崔決吟給了臺階,柏道人見了丁威锃那兩棍更是老實了,連連點頭,目光很是不甘地掃了掃地面,一聲不吭便往回去。
底下的魔修更是見風使舵的人物,剛才沖了半天也沒人飛下去,眼下跑的時候跑得一個比一個快,也跟著他往后撤。
一路才出去幾步,又撞見沐券門的人,柏道人尷尬得抬不起頭來,匆匆忙忙過去,卻看到江對岸極速飛來一道遁光,卻是一位黑衣的門人。
這人滿臉是血,看上去狼狽至極,到了面前,哀聲哭訴道:
“殿主!諸位大人!白庫郡…白庫郡的庫房…被人偷偷破開,進入其中,這些年搜刮的諸多寶物法器,盡數被人奪了去!”
“那人行蹤詭異,實力驚人…諸位大人外出,小人擋不住啊!”
柏道人一聽此言,如同遭了雷殛,難以置信地喝道:
“什么?!”
白庫郡一帶靈礦頗多,密東的世家也離得近,是個頗為重要的地點,這些年儲藏的靈資與法器幾乎都存在其中,甚至派了八大護法之一的黑鼠鎮守,可謂是極為重要了,遇到了這種事情,簡直叫他又驚又怒,問道:
“黑鼠呢!這家伙死到哪兒去了!”
面前黑衣男人搖頭,悲聲道:
“稟大人…黑鼠護法率先察覺,并與白庫郡郡守王霸空一同前去追逐,不曾想那人雖然只是練氣,遁光卻極快,叫人跑了去!”
柏道人方才丟了大臉,又丟了自己認為極為重要的寶物,心情本就糟糕到極點。此刻是氣得兩眼發黑,罵道:
“混賬玩意!兩個筑基!一個筑基初期,一個筑基中期,叫一個練氣跑了去!”
“可知道是哪一個?!”
對方見他暴怒,頓時戰戰兢兢,答道:
“是白庫郡的一個散修,早些時候打了王家的公子…被大漠散修白寅子救走,沒想到這兩個家伙一拍即合,竟然殺回來…偷了東西…”
柏道人一聽只是兩個散修,頓時暴跳如雷,厲聲道:
“查!同我回去,就算把整個白江溪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這兩人的蹤跡!”
隨著他一聲怒喝,腰間的“癸暝玄令”頓時發出柔和的幻彩,在暴雨中毫不黯淡,叫人看著就要沉溺其中,挪不開眼睛。
而他這一聲喝罷,轉頭去看,發覺身邊的眾修面上恭敬,眼中熾熱,一個個越發積極的模樣。
見了這副模樣,柏道人又想起方才李家的遭遇,心中憋屈,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打鏜金門時能搶劫礦山,是一個沖得比一個積極,恨不得把司徒表身上的東西搶光,連收都收不回來,相互之間打起來,眼下到了荒野,一個個呆若木雞,行動遲鈍,在李家面前恨不得都做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