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光輝不過腦袋大小,如同漏下來的一根光柱,想要落在某人身上,卻又停在『謁天門』上方,照在神通上。
這么一照,李曦明頓時皺眉,只覺得一股火辣辣的痛意升起,“趕山玄幕”連忙追上,卻發現這彩光根本不受阻礙,只被『謁天門』的消磨隔斷之力越壓越小,穿過這道明光之時,已經消去一大半,這才落在三目的憐愍頂上。
屏靈憐愍得了這光,兩眼晶瑩,身上便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兩根手臂從背后破空而出,抵在『謁天門』之底,想要把這座天門給掀起來。
李曦明只看了一眼,眉心天光重新凝聚,笑了一聲,兩眼漸漸轉化為白金色,兩手結印,心中漸冷:
“好好好,不以神通圖逃遁,竟然還想掀翻『謁天門』!那便試試!”
于是不竭余力,法力運轉,神通上的光輝更加顯著,天門之中更是光耀奪目,照得天地一白。
這叫天上的毗加側目、地上駘悉搖頭,奎祈反而不意外,真火也好、『謁天門』也罷,他鵂葵明顯都是知道的,只吐出口黑氣來。
駘悉顯得面色陰郁,即使他早料到這三個蠢貨會壞事,也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被人壓到底下去了。
他的實力比陳胤高一籌,又有“空悉降魔缽”收納對方的府水,已經占據了上風,見了這模樣暗暗搖頭,忖起來:
“說陳胤、李曦明分身乏術,結果都來了,遮盧莫不是心中暗自沒有底氣,卻誆我沖在前頭?既然是這么說,太虛中可不會還有一位凌袂罷?”
釋土之中的算計可不比仙道少,只是駘悉與遮盧都是空無道的摩訶,站在一條船上,遮盧和駘悉實力也沒法比,駘悉也是遮盧提拔起來的,便以晚輩的姿態受他驅策,心中的警惕未必少了,暗暗一沉,思量起來:
‘你遮盧底下憐愍多,金蓮座下的也不少了…不舍得派出兩個來,倒是我麾下五人,一下折了兩道法軀,你娘的…那什么汀蘭秋湖,也不過是個紫府初期的奎祈,用得著摩訶也就罷了,還能拖住一群憐愍?’
天空中鎮壓收納汀蘭二人的陣眼法器畢竟是別人的,駘悉摸不準情況,也得不到遮盧的消息,心中只覺不對,于是掐指而立,半邊眼睛霎時間化為符文密布的圓珠,透過太虛,遙望釋土,急急催動求援。
這一側的屏靈憐愍更是憋屈至極,那四只手臂被越來越沉重的明關壓得忽明忽暗,身后兩位得了他的庇護,勉強喘了口氣,面色卻同樣很難看。
不是他屏靈非要負隅頑抗不想逃,天上的彩光是釋土賜下的神通,無非就那么幾種,賜下什么就是什么,又不是摩訶,種種神通神妙自用,又被『謁天門』這陰東西削去六成,還能有什么大用?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李曦明可不會等他,白光穿梭,“上曜伏光”又臨。
好在兩人這次得了喘息,連忙用法器去攔,持錘的憐愍吃了重重一下,咳出一些金粉來,誰知一道明光在火海之中馳騁,天光驟然強烈,竟然有一支白金色衣袖帶著金火從中掃出!
李曦明這一式蓄謀已久,“太陽應離術”雖然不能很好地配合真火,可他以法身親臨,借助“谷風引火”,集聚不知道多少重的火焰在掌中,終于趁其不備,狠狠地蓋在那持錘憐愍的胸膛!
李曦明并無身神通,這持錘憐愍本有機會反應,可一只手持錘已經被上曜伏光擋開,先前的手臂則要為火所焚,慢了半拍,不得不吃下此掌。
“轟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