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焰憐愍的法軀已經幾近崩潰,靠的是自己那辛苦祭煉的寶珠才能在天關之下茍活,就算如此,灼灼的真火還在他身上攀爬,哪里能有機會移動?
他只用灼灼的雙眼刺向李曦明,金漆般的眼中滿是怨毒。
在這短短的喘息時間里,他心知女咲不堪大用,太虛之中的五目隔岸觀火,唯一能做的只是將手中的袈裟高高揚起,破碎不堪的法軀舍棄,終于從上到下化為沖起的華光,逆流而上,沖擊『謁天門』!
如若是奴焰憐愍全盛時期舍棄法身,沖擊『謁天門』,在此前后夾擊之時,李曦明必然受傷,可他吃了一記“分光”,已經十去七八,殘余的華光沖上,只將『謁天門』一抬,化光落回李曦明手中,讓他退回來,面色一白而已。
而女咲憐愍那道華光接踵而至,落在李曦明肩上,“艮土靈納”在華光之下驟然失效,只有“光明”神妙微微放光,只聽一聲洞響,天光升騰,隱隱露出彩光閃動的白骨來。
“趕山玄幕”雖然威力不強,勝在可以隨心意重復喚出,消耗極小,響應也快,有這玄幕擋了擋,“光明”加持,傷勢并不重。
可他目光緊緊跟著這一道從天空中飛起的袈裟,同時以仙鑒探查,此時東方太虛已經有三道金光馳來!
‘逐漸趕過來了!’
白寅子這老頭被袈裟裹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只徒留一個人形,這袈裟卻被奴焰憐愍臨死的法力加持,放著金光,正欲逃遁而去!
李曦明立刻踏步,甚至不敢表現出太多的激動,手中的“太陽應離術”立刻化為離火之索,追隨而去。
奴焰憐愍一定是知道那五目憐愍所在的,也知道女咲憐愍保不住,拼死了也不叫這東西丟失,三人剛剛落足距離尚遠,只好往五目憐愍手中送去。
‘可如今還有一人!’
果然,這袈裟根本沒有飛遠的機會,一只大手已經從太虛之中飛出,神通流轉,便將袈裟按住,擒在手中。
這人一身青底玄紋道袍,面容年輕,帶著笑意,眉心點朱,腰懸黑云銀雀之瓶,只手捉住了袈裟,笑道:
“乖和尚!”
見了他現身,李曦明其實心中已經放下來一大半,短短片刻考慮了利害,揮手散去法術,依舊持鉞定神。
“大膽!”
果然,不遠處一同浮現出四道光彩來,那氣息蓬勃的五目憐愍端坐其中,面色肅穆,身后站著三位憐愍,皆有怒色,齊聲大喝,在空中如同響雷。
李曦明純當作沒聽見,這真人更是嗤之以鼻,面色詭異,與李曦明齊齊看向被兩人夾在中間的女咲憐愍。
‘不好!’
這女咲的喜色才升起來一半,面色大駭,三魂丟了六魄,什么也顧不得了,身上華光如氣般蒸發,一口氣就遁入太虛,顯然被嚇得不輕。
李曦明略前一步,兩人默契地踏入太虛,消失不見。
“五目!你…你…你好一個坐山觀虎斗!眼下東西丟了,我看你怎么交代!”
女咲驟然現身,滿眼怒氣,斥責了一聲,卻見這五目憐愍表情平淡,靜靜地道:
“無知!你們在這里大打出手,太虛的玄怡早就盯住我了,出手豈不是打草驚蛇?援兵來的如此慢,也不想想你大欲道出了什么問題!還來質問我?”
“我已經拖住了一位紫府,是你大欲道自己不成樣子!”
……
太虛。
李曦明雖然遁入太虛,可氣息緊緊地掛在對方身上,一群憐愍在此,兩人自然是結伴退去,倘若對方奪了白寅子跑了,最高興的指不準是釋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