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絳遷連連點頭,心中思緒頗多,在山上快步踱了兩步,問道:
“你能行走多遠?”
李烏梢這才有苦色:
“距離與當年是一樣的,要是小姐在湖上,我最多也就到大漠…而且要求太虛不能隔絕,一旦太虛受屏蔽,我也隨之消散了。”
李絳遷聽了這一點缺陷,這才覺得合理一些,復又道:
“能夠自主修行?”
李闕宛點頭,道:
“他如今修行的空間不多,頂多多得一兩層神妙,要想他更進一步,我得找到另一枚敕丹,所謂“服玄五敕”,五枚齊聚,他的修為上限…應該能比神通圓滿。”
她眼里閃過一絲無奈,道:
“當然,也不說其中的困難,一個沒有神通空有修為的敕神,即使在修為法力上能比神通圓滿,頂多也就和三神通斗一斗。”
李絳遷道:
“看來還要在術法上用功夫。”
他這話說得不錯,敕神最大的優勢就是在主觀能動上,李烏梢是有自己的思緒和道行的,每將一道法術精深,幾乎就相當于這靈寶多了一道小神妙。
‘也就是說…這敕神最好的對象,其實是天賦低微,但是道行天賦高、那些高門大派口中的道慧極高的妖物…’
這一點上李烏梢倒還能算個中規中矩,畢竟當年血脈低微硬是讓它修成了筑基,可見還是有幾分天賦的,于是從袖子中取出一物來,送到這老妖手里,道:
“此法乃是《調水化陵》,乃是『坎水』之術,坎府多糾葛,此物又取水川之變化,你取來修行,必有長進!”
此物也是五品之法,源自上寰閣,放在外頭找也找不到,足以讓紫府心動,李烏梢拜謝了,李闕宛便感慨道:
“總算是成了…家中也多了個體己的,且先去拜一拜老大人罷!”
李烏梢行禮退下,化為飄散的水云消失,絳袍青年這才轉頭,道:
“我方才仔細探查了,他身上沒有太陰之氣,應當是在托舉中消耗干凈了,即便有,對如今的我們也不算什么。”
李闕宛默然點頭,道:
“既然這忌諱可以松些,鄴檜的事情也不必拖了!”
便見她一翻纖手,亮出掌心中明晃晃的一尊小鼎——李烏梢的事情不必她全神貫注地準備,李闕宛自然不會浪費時間,早早配了一份“太陰月華”,用太陰靈寶遮住了,轉成鄴檜所需的“陰閏夷氣”!
如今過去一年有余,李闕宛自然是把這事情辦妥了,送到兄長手里,李絳遷收下了,正色道:
“這事情交給我,有李烏梢看護,你若在湖上閉關,我也能安心些…只是…”
他話鋒一轉,憂慮道:
“本就添了兩個真人,眼下又添了個更親近的李烏梢,眼下他們沒問,可隨著人數增多,對比靈機算一算就知道不對勁,秘境之事一天比一天急切了,這些日子但凡回到湖上,我都待在密林,稍微一修行,生怕把底下的人靈機都被吸干了,到時候還要傷到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