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家現在剛剛立的陣,靈物短缺,可以稍緩一緩,可相關的靈物也要慢慢開始打聽了。”
他提醒了自家妹妹,李闕宛卻不意外,點頭答道:
“那狐屬的太虛營造之法,我亦讀過了,算玄韜要因地制宜,很難直接得出靈物的數目種類,需要我靜下心來,測算個三五年,然后才開始煉制,還要根據變化不斷測算,慢慢往里頭添東西,動輒一二十年…”
她眼中有猶豫之色,道:
“頭尾相加,哪怕我家全力以赴,怎么也要個三十年,這三十年不但我騰不出手來,更不能出意外,玄韜未成前極端脆弱,只要一出問題就前功盡棄!”
“連你也要這么久…”
李絳遷一愣,眼底閃過一絲黯淡之色,道:
“那就難怪了,靈氛改變了這么多年,還沒有聽說誰已經把秘境立起來的,一來是大家都有心無力,二來…實在是難。”
他的判斷很快,沉神道:
“既然如此,這事情就先推一推,無論是換一道法門也好,還是另找什么援手也罷…要是有什么把別家秘境奪過來的辦法就好了…”
李闕宛倒是沒想過這一點,目送著兄長駕火離去,把這件事記下來,重新翻出玉簡——正是“袖邸演化致臻術”。
這三百日在山中煉寶,卻沒有耗費太多心神,她時時刻刻仍在研究這道術法,畢竟早時心中已經大概有了脈絡,如今將被打斷的思緒撿回來,早早就開始蘊養袖中的神妙。
在她的靈識感應之中,袖口隱隱有墜物,伸出纖手,攤開向前,對著滿地的梔子花做了個抓取的姿勢,空洞洞的袖口赫然打開,霎時間白花花的落花果然少了一片。
女子眼中有喜,白凈的五指微微握緊,迅速回收,再用力往前一甩,如同白龍一般的梔子花沖泄而出,沿著石階翻滾而下,消失在山間。
‘好!“袖邸”竟然這么快就修成了!’
她眼中喜色明顯——雖然眼下的“袖邸”和儲物袋沒什么區別,可至少代表著這號稱困難無比的術法已經入門。
而更讓她意外的,是修成的時間:
‘書上說,至少三百六十六日,我僅僅三百日就修成了…’
作為『全丹』修士,她的感受極為明顯,這算是撞在了『候神殊』的擅長處,一來,這“袖邸”暗合蘊養之意,二來,孕育“袖邸”這一件事本身也符合『候神殊』的意象,這才會如此迅速!
這讓她一瞬有了更多的聯想:
‘『候神殊』,第一以長生、仙道為重,又有孕育之德…居然還能作用在這么個地方,也就是說要養出某些施法媒介的術法,都能在我這神通手上得到額外的加持…’
“候殊金書”畢竟是當年那位真君為親愛之人準備的道論,有著海量的道法闡述,可對神通描述的篇幅卻很少,甚至可能對于那些古修來說,闡述什么神通不如多留幾道變化,這女子并沒有想過自己的神通還能內求,如今一下子思路打通,簡直恍然大悟,眼神異樣:
‘這么說來…我煉第二仙基、第二神通,不也是候神殊么?候神殊第一以長生、仙道為重,原來是這么個仙道為重…『候神殊』和“紫府金丹道”,本身就有極為契合的地方!’
‘也是…’
她眼神慢慢明亮起來:
‘“紫府金丹道”…不就是在『全丹』的素德真君手上煥發出新的生機,引領天下大潮的么?!難怪…難怪金一讓秋水真人修“紫府金丹道”…’
‘所謂『全丹』,就該修紫府而筑金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