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沈云汐的話一出口,在場的眾妖都微微變了臉色。尤其是禺蒼,他臉色鐵青,步步逼近昔日與己恩愛的愛侶:
“所以,你從未真正愛過我?”
桑月閉眼,特么的,這是老家每晚的定點黃金檔狗血劇嗎?開口是愛,閉口是愛,納小妾也是因為他對正室的愛多得溢出來無處容放又不想浪費的緣故?
“愛?”沈云汐好笑地看著他流露出往昔的那份情深,“當年你肯率眾將助我救回恩人,我相信那時的你是愛我的,是我能托付情感的人。禺蒼,你我當年可是立過天道誓的……”
他率眾妖救回她的恩人,她答應正式成為他的唯一道侶。
可她知道,不管是人是妖,感情遲早會變的,靠目前的情深無法保障她往后的安泰喜樂。
感激歸感激,她不能把自己的全部人生寄托在一個人的情感上。
“你此生只能有我一個道侶,若他日移情納新,你我緣盡和離,各覓歸途。”說到昔日的誓言,看到禺蒼臉上露出的一絲懊惱,沈云汐好笑道,“怎么,你反悔了,想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美?”
她的語含諷刺,讓禺蒼臉上的懊惱神色悉數散去:
“你確實是我此生唯一志同道合的伴侶,但你我恩愛百余年未有子嗣……我從未阻止你醉心仙途,眼下納她只為子嗣,對我們的感情不會有所妨礙……”
話音未落,寂靜的夜空忽而響起清脆的笑聲和鼓掌聲:
“呵呵呵,不愧是妖界無人能出其右的王,天道誓約算個屁,憑什么要一界之王做選擇?既是王者,莫說坐擁兩位美人侍枕,哪怕再多幾位您也受得起。”
“誰?!”突然傳來聲音,把在場的眾妖嚇了一跳,尤其妖將們臉色鐵青,“出來!”
在座的皆是妖界數一數二的大將,竟對附近有陌生氣息的藏匿一無所察。
幸虧對方無敵意,若被傷及妖王,他們萬死難辭其咎,將來也沒有臉面留在妖界。與眾將的防備神色相比,妖后沈云汐目露詫異,妖王禺蒼則閉了閉眼。
真不巧,出了這等事竟被她撞個正著。
光云汐一人已經讓他頭疼欲裂,眼下更不好交代了。
頃刻間,殿頂上露出一道纖細飄逸的身影,見過她的妖將們先是愕然,繼而同時舉手行禮。妖將首領行禮畢,抬起清澈的眼眸一臉疑惑地問出愚蠢的話:
“桑主何故到我妖界?莫非是……”
莫非是聽聞他們妖王納新,特來討一杯喜酒喝?還好這句話沒能說出口,因為身后的一位女妖將狠狠施術戳了他的后背一把,岔氣了。
這是妖侶在讓他噤聲,他不懂,但聽勸地閉了嘴。
“聽聞妖王宮近日要辦喜事,特來討杯喜酒喝,”桑月仍坐在殿頂,如旁邊的仙尊那般坐姿灑脫自在,雙手安逸閑適地擱在膝上,淺笑吟吟地看著妖界眾生,
“順便來接我姐姐回家。”
眾妖將一聽,懂了,后主的娘家人得知妖王納新,特地找碴來了。頓時面面相覷,不敢多話。尤其那位妖將首領更是冷汗涔涔,還好那句話不是他說的。
否則火上澆油徹底撕破臉,顯得他們整個妖界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忒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