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回到正殿坐下,剛準備給自己沏茶,菏羽、孟吉一前一后進來稟報:
“主上,那長笙公子又來了。”
自從那天他當著眾人的面承認與阿桑是故人,次日便帶了一車精美華貴的器皿進獻給仙尊,然后給阿桑送來一車珍貴的仙靈藥植。
結果得知阿桑仍在歇息,他只能悻悻而返。
禮物沒帶走,也不接受玉塵宮的退貨,說那是他送給故人的一番心意。不管是她或玉塵宮,如果實在不想要可以銷毀,或轉贈他人,反正他是拒不回收。
于是,倆侍者在征得仙尊的允可后,全部收下。至于阿桑的那份,倆侍者打算等她睡醒了再轉交,是毀是留悉聽尊便。
而云長笙在次日一早又來了,得知她仍在睡還以為出了什么事,非要到西殿看個究竟。
被阿滿出面攔下,說她煉完藥才去煉琴結果被他嚇了一跳,累壞了而已。阿滿是她的妖獸,它的話比倆仙侍更有說服力,于是長笙公子又吃了個閉門羹。
本以為他堂堂帝子自有驕傲,這次起碼相隔一兩個月才會踏足玉塵宮。
沒想到……
“他還真是鍥而不舍,”仙尊笑了笑,在座榻上歪靠玉幾,嘆道,“家有兒女初長成,看來咱們宮的門檻要被他踩破了。告訴他,昨夜她貪杯,又睡著了。”
嘖,聽到這話的兩位侍者皆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菏羽脫口而出:
“主上把桑桑當女兒?!”
仙尊睨他一眼,這一個兩個的,原以為她那條蛇最廢,沒想到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他無話可說,唯有贈其一個字:
“滾。”
“是。”菏羽笑嘻嘻地退出。
孟吉是來侍候的,早已笑咪咪地開始煮水沏茶。至于仙尊與他帶回來的小仙侍是什么關系,那不重要。
……
“貪杯?”宮門口處,云長笙不可思議地看著菏羽,懷疑他在撒謊,可惜沒證據,“怎么會?她從不喝酒!”
在外人面前,菏羽跟孟吉一樣的沉穩有禮,淡聲道:
“公子跟她數百年沒見,世間滄海桑田,您認識的那個人也早已不是當年的性子。那天諸將來參加宴席,帶了不少異域的佳釀獻與尊上,她可太喜歡了。”
同僚一場,三侍的性情互相有所了解。
她不嗜酒,但喜歡嘗新鮮。遇到沒見過的玩意兒,不管好吃難吃都必須嘗一口,覺得味道獨特再收藏。
菏羽的話讓云長笙有些恍惚,是這樣嗎?
輪回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情,這他理解。但據查,她是直接從天漩晉的仙階,當場凝的仙軀。這是脫胎換骨,意識仍是那道意識,性情沒有太大改變才對。
“我,我能去看看她嗎?”說到底,還是要眼見為實。
“自然不能,”沒想到他會提出這么荒謬的要求,菏羽笑看這位難得拘謹的帝子,“盡管我玉塵宮的規矩不似霄京繁瑣,也知道女仙居住的殿室不可貿進。”
“我不是那意思……”云長笙想解釋。
但想到自己剛才的話就是這個意思,不由頓住,關切地望向西偏殿的方向靜默不語。如果真是醉了,自然無法出來見他,他身為外男也不好進她的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