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面對實力懸殊的敵人時,內心的牽掛是她唯一的勇氣和動力。一旦這些因素消失,她憋著的那股氣亦將消散,再無堅持下去的意志力。
“你怎么不問我,如果知道你前任是魔神,我還敢不敢幫你?”清夙的語氣淺淡。
在那個老家,殘念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因為幫不上忙只能干瞪眼。就算發文為她辯解也很快就被湮沒在網暴的洪流中,人們甚至連他是誰都沒興趣知道。
無能到這種地步,自厭自棄了好長一段時間。
本以為今生終于有機會替殘念說出深藏已久的話,結果——
“有什么好問的?我也不想知道。”想到未來會出現的種種不幸場景,桑月的語氣越發冷靜穩定,“反正,如果你們都死了,我便跟魔神說……”
殺了她吧,她愿意獻祭。
讓自己徹徹底底消失,就無需再徒勞無功地掙扎,無需面對余生不如意的種種。
“那天到來之前,我會努力煉制一種三界至毒之藥,將它融入我的仙元……”權當送給魔神最后的禮物吧,聊表她最后的倔強以及想沖他豎中指的心意。
清夙靜默不語,目視前方地抬手揉揉她的發頂。細柔的發絲緊緊貼著掌心,奇跡般撫平了他驟然惡劣的心情。
而一想到暗無天日的未來,桑月便心情煩躁,果斷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并口不擇言:
“親,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寵物,不要老霍霍我的頭。”
不僅弄亂她的發型,還可能影響她的發際線有損仙子的形象……她的心情亂糟糟,身邊的人也格外清冷平靜。
他垂眸瞧瞧自己被拍開的手,頓了下,倏忽伸手將她的腦袋攬到身前雙手齊上一頓揉。她沒把他當老公,還指望他把她當老婆?她這性子當寵物最合適。
有求于他時一臉諂媚,無欲無求時對他愛理不理。
真想弄死她,省得擾人心神。
“干嘛干嘛?你干嘛?!放開,我頭發——”終于亂成雞窩了,她端莊清冷的形象不保。
幼稚,太幼稚了!
……
桃林的崖邊,莫琬歷時一天一夜歸來,一眼便看到自己道侶獨佇崖邊眺望遠方。兩位友人不知所蹤,僅剩他身影蕭瑟仿佛隨時乘風歸去,叫人莫名心慌。
“宸風,”強忍內心的不安,莫琬微笑著降落在他的身邊,“桑主和阿夙呢?”
“哦,他們有事要處理,回去了。”沐宸風回眸瞅她一眼,“玉澤他們如何了?沒事吧?”
“沒事,”莫琬挽著他手臂往屋前的庭院走去,“不過他們很生氣,本想回來找阿夙和桑主的麻煩,被仙尊下界阻止……”
不過好奇怪,一貫溫和的仙尊這回脾氣暴躁得很,直接把兩位仙君凍在極寒之域。另外三名修士大能又被他老人家不容分說地袖子一拂,不知拂哪兒去了。
“宸風,是發生什么事了嗎?”莫琬憂心忡忡,“為什么仙尊他老人家心事重重的樣子?”
和他現在這副模樣一般無二。
“的確有事,”見她憂心,于是沐宸風把桑月的話告訴了她,“這是元蘊瞳的圖像,你拿回族里找人分派給各宗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