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寶貝?”桑月訝異得很,“特地針對我?還是可以針對任何一個人?”
阿夙就在隔壁,居然一點兒都聽不到?可想而知那不是什么尋常的仙器。
“這我不能告訴你。”云長笙笑道,“省得你惦記。”
甭看她現在一臉的和善單純,等達到目的她會即刻跟他翻臉。數百年不見,她性子如故。早知她也有仙緣,他定不讓那個人捷足先登。
然而為時已晚,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
凝望她那張同樣沒什么變化的臉龐,云長笙喟然輕嘆。
“阿夙說你是真仙之子,就算修為不咋樣,但機緣奇遇還是蠻不錯的。”瞧,就說了甭惦記,越是把對方想得太厲害,對方都已實現,這不是坑自己嗎?
可見這帝子有點東西,連仙尊的話也能一一應現。
“你為什么要跟他結侶?”提及某人,云長笙如沐春風的臉龐像凝上一層寒霜,目光微冷,“你了解他嗎?不覺得自己的決定太過草率嗎?”
盡管太遲,他還是忍不住想說。
“是他在天漩拉了我一把,助我成仙。這份恩情在帝子的眼里或許微不足道,卻是我等卑微眾生積十輩子功德才得來的機緣。”桑月平靜道,“光這份恩情足夠我許他三生三世的白首之約。”
當然,人家可不稀罕這個。
對方是妖尊,且在仙域待了上千年,仙尊之階品實至名歸。能修到尊位的仙人清心寡欲,等沒了殘念的影響,一世夫妻對他來說已經綽綽有余。
不能再多了,再多就成蚊子血了。
“提攜之恩就必須以身相許嗎?”清俊的貴公子蹙眉,多情的丹鳳眸里暗藏怒氣,“他是這么告訴你的?”
“請您允許并承認我,也是一個擁有獨立意識的人。”桑月耐心強調,“攀高之心誰沒有,誰不會?就好比您,若早發現我有利用價值,今日又何需在雪域外蹲守兩個月?”
若是覬覦她的人聽罷這番話,估計會羞愧得無地自容。
“我不是……”云長笙的神色不變,連一絲不自在都沒有,僅是否認,“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當年我被罰入六道輪回,凡人是我的第二次往生……”
說是六道,除了天道、鬼道,另外四道他都經歷過。
累世慘遭橫禍,不得善終。
等回到仙域,他一想起這場懲戒就渾身發抖。因不敢回想,連帶著某些故人也一并被忘在過往。
“很顯然,你并未吸取教訓。”桑月完全不同情他,做錯事就要受罰。他好歹還有度完劫的時候,她的神魔二咒遙遙無盡期,“所以,你這次把我逮來是父帝的主意,還是你想除掉仙尊?”
她的淡定無表情,讓他的眉心輕輕跳了下,語氣依舊溫和:
“就不能單純是因為你嗎?”
當瞧見她的眉梢高高挑起,立馬知道她要惡語相向出言諷刺了,連忙搶聲道:
“彎彎,你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那不重要,”葉寰宇這個名字太不吉利了,她不想聽,更不想見到這個人,“我的人生只往前看。”
沒時間,更沒心情回眸尋找離去的故人。
“哪怕我是風野衡,你也不愿回頭看一眼嗎?”
桑月默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