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不見,沒想到她也是這樣的人。
這也罷了,人是會變的,她自打來到星云洲便一直走霉運。處境艱難,有攀附強者之心情有可原。
人間夫妻有七年之癢,靈界頂多百年,仙界不足七百年估計就膩了。
而且,這七百年不是相處的時間,仙人的日常多半是閉關。動輒閉關幾十年上百年的比比皆是,真正相處的時間并不多。
所以,這七百年只是個概念,很多仙侶根本撐不到七百年。
自己的父母是例外,老一輩的仙侶都比較踏實,不會太過好高騖遠。從修士到仙階,再重返下界為帝為尊還情義不變的,在三界之中也就父母這一對了。
妖是善變的,何況男的還是雪妖,心是冷的。就算她能忍一時,她還能忍個百年千年不成?
他坐等兩人鬧翻的那天。
不等也要等,雪妖把她帶回老巢并設了結界,外人進不去沒法勸她離開。直到他無意間得到一件法寶,于是回到前塵的凡間溯源查找能讓她聽見的音頻。
順便看了自己走后發生的一切,當看到風野衡即將如愿卻死于非命時,他沒辦法不幸災樂禍。
沒想到回來之后,越想越覺得不對。
都說初戀難忘,而她是他在六道乃至在仙域中難得一遇的知音。不管他懷著怎樣的心情寫曲,她總能唱出喚起心靈共鳴的效果,讓世人共同體會他的情感。
從那以后,他始終認為她和自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就算她使性子,終有一天也會接受現實。誰知突然冒出個風野衡,讓她的心思徹底一去不復還。本來不稀得搭理對方,眼下知道他就是風野,那就必須死。
正好青域最近又添了一位仙尊,眼下各處異域都在鬧魔患,死個把妖尊沒什么奇怪的。
云長笙轉身離開,身影淡薄乃至消失的同時,留下一段話:“前行近百里有座殿宇,那里是你的臨時居所,將就一下吧。”
等那妖尊死了,她便自由了。
他做這些并非為了得到她,除了跟風野衡有橫刀奪愛之恨,還有對她不識抬舉屢屢放棄他而去選擇別人的報復。
等沒了那頭妖,她愛怎么活怎么活,他絕不干預。
當然,如果她又選擇傍大仙尋求庇護,他一定會從中作梗讓她不得如愿。既然她不肯選他,那她余生也不能選擇旁人。他過得不好,她也休想獨善其身。
看著他的身影消散,他幻化出來的椅子還在。可見還是有些人性的,雖然不多了。
桑月沒挽留他,更沒打算刨根問底。
主要是問了也沒用,他肯定不會說真話,指不定還會耍著她玩套路。她眼下最該做的是冷靜下來,慢慢找辦法逃出去。
抬眸瞧瞧前方的百里處,在這一馬平川的荒涼之地,一眼便看到遠處矗著一座宮宇。
看似不遠,步行前往絕對夠嗆,于是不死心地嘗試瞬移。結果還是靈力使出來了,瞬移沒起作用,她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確定了,在這里她不能動用仙術。
否則靈力用完,別說任人宰割了,修為跌破極限她將受到神咒的反噬。以云長笙的為人,恐怕不僅不會救她,指不定還會將她人道毀滅,以免她活受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