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宮前,云長笙并未采納女修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建議。他只想讓妖尊百口莫辯,束手就擒接受眾仙的審判。
這顆石頭來歷不明,眼下僅是溢出些許純正的魔氣。
僅需把它擺在妖尊的寢殿找個地方藏著,等霄京的人來搜便能栽贓成功。若擴大魔氣浸染范圍會讓整個雪域受災,萬一這顆石頭來歷不凡還會連累整個仙域。
他只想擺平妖尊,而非整個仙域。
“下次再亂提議,你就不用跟著了。”他目不斜視,慢聲道。
不用跟,就得死,她知道的事太多,他是不會讓她活著出去胡言亂語的。女修心頭微凜,目露怯意地后退一步,低眉順眼地應了聲:
“是。”
云長笙根本不在意她的答復,施法找到一間仙靈之氣最濃郁的殿室。因其道侶是個道行淺的小仙,仙氣濃重的地方要么是妖尊的練功殿室,要么是寢殿。
把圓石送進去,靈視它在那間殿室繞了一圈。
這殿室應該是練功室,因為里邊的擺設樸素得過分,連案幾都沒有。總不能直接把它扔在中心,那太刻意了。想了想,施法將它沒入室內中間位置的地下。
殿室之央鋪著一張平順的草織大圓墊,八成是妖尊平時修煉的地方。
把那顆魔氣圓石埋在下方最合適不過了,這意味著他平時有利用魔氣修煉。而眼下他正在給道侶治傷,身上難免會沾染不少魔氣,看他到時候怎么解釋。
安置妥當,一直冷著臉的云長笙總算露出滿意的淺笑。
轉身帶著女修以及重新凝形的幾人消失在風雪中,留下一道法術將痕跡抹殺得一干二凈。甭說別的仙家,就算父帝母尊親臨都未必能查出他來過的痕跡。
……
空間里,看著道侶的臉龐逐漸恢復年輕,左臉頰的疤痕也在消失中,清夙欣慰之余卻不敢掉以輕心。隨著功力的消失,他的內傷稍有松懈便會壓制不住。
屆時不僅救不了愛人,他也自身難保。
他知道是誰去了雪域,在那些人闖入結界時,每個人的臉清晰地在他眼前掠過。甭說云長笙,哪怕云帝親至也殺不了他,頂多讓他受傷。
而云帝是不會殺他的,他死了,與魔界毗鄰的雪域崩塌,仙域就會少一層保障。
云長笙雖然沒能力殺他,但出現在雪域定有企圖。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陽謀陰謀都是徒勞。這只臭蟲,等這邊事了,自己夫妻的賬要一同跟他清算。
閉眼甩了甩頭,拋開雜念,全心全意地關注她和自己的傷勢,徐徐地均勻地輸送功力助她修復經脈。
等她的傷勢恢復到金丹水平便能用藥,就能減輕他的負擔。
但……
自從察覺有人闖入雪域,他便做好了受干擾的心理準備。直到眼前不時掠過一些影像讓他連坐在對面的愛人都看不清楚,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想當然了。
沒事,眼花而已,不影響他給她輸送功力治傷。
他睜開雙眼,任由一縷縷影像在瞳眸里閃爍。沒辦法,閉著眼睛的話,出現在腦海里的影像只會更加清晰,以致靈視她的情況都做不到。
然而,影像越來越多,且有魔氣侵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