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帝子,整天惦記人.妻。思想齷齪,自大狂妄。”一道戲謔的聲音驀然出現在簡陋的室內,“難怪她一直看不上你。”
云長笙神色大變,剛要起身遁逃,駭然發現自己的軀殼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可以說,除了腦子還受控制外,其余的皆無知覺,仿佛這具軀殼與他無關。
“你想干什么?”云長笙竭力保持鎮定,“我父帝很快就會找來,你想好怎么跟他解釋了嗎?還有彎彎……”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禁了他的言,看著神色慌張的帝子,銀發仙尊的眸里充滿嘲弄,抬手,“既然你那么喜歡在別人家里埋東西,不如把你也埋進去……”
說話間,兩人俱已消失原地。
簡陋的木屋室內空蕩蕩的,榻上的薄被跌落在地。窗外的微風輕拂,將窗欞的支架吹得吱嘎作響。這時,一名農婦端著一碗蔬菜清粥進來,一邊叨叨念:
“家里沒什么吃的,委屈貴人先將就一下……欸?貴人?貴人?”
輕喚幾遍,仍不見回應。
農婦不由得端著清粥站在室內的門口處,神色茫然地環顧四周一圈。始終不見回應,只好悻悻地端著滾燙的粥步出室內,并輕手輕腳地掩上門。
這位貴人好像不僅僅是修士,還是個非常了不得的人物。
估計察覺她要過來,早早便躲了起來避而不見。也對,這種非凡人物是不用吃食的。農婦心虛得很,但愿自己的一番好心沒打擾他,否則……
不禁懊悔自己的不自量力,端什么粥?人家一天三餐吃仙丹的。
農婦一邊氣惱地自扇嘴巴,一邊忐忑不安地等待當家的和兒子帶著宗門中人來接人。暗暗祈禱一切順利,不敢指望貴人提攜兒子了,只愿闔家平安就好。
……
那廂的農戶在忐忑不安地等待,這廂的雪域亦不得平靜,霄京派來的仙官們仍在風雪中繞圈子。
雪宮的練功殿室里,銀發仙尊目光平靜地看著仰躺不動的長笙公子,微笑道:
“霄京的人就在外邊繞圈,你猜猜,他們進來的時候能不能找到你?還有你父帝,他又能不能在你魔化之前找到這兒來?我猜不能,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兒子敢找我麻煩。
他更沒想到,我會對他兒子動手。”
元蘊瞳里的記憶已被清空,溯源都找不著一絲痕跡。僅剩下魔氣,落在長笙公子擱于身前的雙手捧著,魔氣循著雙手的掌心慢慢滲入。
若他被人早早尋到救出,尚能及時凈化。
圓石本就是魔界的蘊石,內里的魔氣源源不斷用之不盡。眾生接觸它的時間越長,魔化的程度就越深。若連仙元也被浸染,縱是上仙之子也得身殞道消。
云帝夫婦若對魔化的兒子手下留情,將給下界眾生埋下一個大禍患。
想到這里,銀發仙尊不禁興致盎然,無比期待那日的到來。云帝夫婦是上仙,他們的孩子一旦魔化可是能禍害三界的,到時會怎么選呢?
“你不是他!你是誰?!”云長笙又驚又氣憤。
“我是誰,你還不配知道。”銀發仙尊言畢,直接手一翻,將懸躺在半空的云長笙一臉絕望地沉入地底。
施加雙重封印,再抹除地面的氣息。
最后撤消風雪里的陣法,讓霄京代表們順利找到雪宮的位置。自己則原地消失,帶著自家道侶回了霄京的玉塵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