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歷可大了,”清夙將這長錐攤在掌心間,施術給它做清理,“上古神明為了誅滅魔神特意煉制的戳元釘……”
原本是用來戳魔神的元神,后來發現只有戳牠的心才能真正意義的消滅牠,于是改名戳心釘。
后來,上古神明紛紛殞落,這件法器的來歷、作用以及名字漸漸被世人淡忘。鉆天錐就是近千年改的新名字,它和諸天仙神仿佛失去了人生目標,茫然了。
找不著存在的意義,瞎改名字。
“你知道得真清楚,”桑月感慨,“父帝僅告訴我,以后再遇到被困在法器里的情形,盡管用它去戳。”
呵,清夙仙尊沒接她的話,僅道:
“此物需用在緊要關頭,它雖然厲害,可你太弱了……”
一旦遇到比她高兩階的對頭,哪怕它已認主也會隨時被對方據為己有。因此,他雖然贊同她以靈識與它定契,卻不贊成她常用此物。
就好比她的法身,若云長笙知道她有這玩意兒,定會封住她全身的法力。
而非傲慢自大地想著看她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著急樣,明明有功力卻不敢使出來。那份焦灼的心情會在得知道侶即將上當而崩潰,從而向他妥協委曲求全。
“出奇制勝,別讓外人知道你所有的底牌。”等她讓那法器認主,清夙仙尊笑看著她語含調侃,“等你那前夫找上門就用這玩意兒戳他,保證一戳一個準。”
這語氣,這表情,確實跟以前沒什么兩樣。
但,總覺得哪里有點不一樣。
毫無來由地,心底升起一絲難過的情緒,讓桑月靜靜地收起其他法寶、丹藥和藥植。云帝賜給她的丹藥和給清夙的區別不大,之前云帝和沂瀾仙尊已來過。
夫婦倆留下的丹藥還有很多,桑月被接去云宮之前已給他服了丹藥。
所以,她的這批便自己收藏了,等吃完他的再用自己的。
“怎么了?”清夙仙尊是個細心的,并未對她的壞情緒視而不見,“我說錯話了?”
“沒有,”桑月否認,誠懇道,“你說的都對。”
“既然都對,你為什么不高興?”他不接受她的敷衍,伸手握緊她的手,“阿月,我們是夫妻,有什么不滿你若不說,現在的我沒辦法解釋。”
因為他修為沒了,做不到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她若不長嘴,他有嘴也用不上。生怕她一聲不吭就走,握住她的手稍微一用力,把人拽到懷里牢牢箍住。
以他現在的功力,如果她想反抗,他根本拽不動她。
既然拽得動,意味著夫妻倆還有話可聊,銀發仙尊心下略安。雙手不自覺地箍得更加緊實,大有不允許她掙脫的意思。
原本桑月不愿多話的,畢竟之前兩人就有過矛盾。
他改不了,那就她改,改得不要太在意他,心情自然就不難受了。但,察覺箍著自己腰的力度越發的緊,讓她不期然地想起風野衡面對她時的一臉謹慎。
還有冷顏仙尊面對心情惡劣的她時的不知所措,一副無從解釋的慌亂樣,不由得一陣心軟。
對男人心軟是要萬劫不復的,道理她都懂,但眼下真的控制不住傾訴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