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懸了一路的心終于得以稍稍松懈,往后一靠,通身都放松了不少。
“只要這邊能控制住,再給我爹多留一點時間,他就能解決叛軍,再來收拾這里的殘局……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荀丞看著她,開玩笑般道,“郡主竟對我的話深信不疑嗎?”
這荒郊野嶺的,他突然收到一封來歷莫名的信,她未曾驗證,就認定他說的都是真的了?
“當然啊!”
沁陽郡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是意外他會這么問,
“這里是西南邊境!荀公子是婁陽人士,在這里手眼通天,你說的話,自然不會有錯!”
她嗓音清脆,語調上揚,唇角還帶著一絲未曾褪去的盈盈笑意。
“我不信你,還能信誰?”
仿佛烏云散盡,明媚天光驟然灑落。
她這話出自真心,畢竟荀丞之前真的幫過她的大忙。
她無比堅信,他就是有這樣的能力!
荀丞愣了愣,旋即輕輕頷首,也笑了起來。
“郡主信我,我自不會讓郡主失望。”
沁陽郡主沒察覺他這細微的波瀾,所有的心思都已經飛到了邊關的戰場之上。
“硤城?那不是馮承將軍在守著的嗎?莫非這一勝,便是他所為?但先前南胡人圍攻的不是渡州嗎?怎么又走了水路?還中了埋伏?”
她腦中閃過無數猜測,卻始終不得答案,
“如此精心謀劃,運籌帷幄,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伏擊了南胡,給了他們致命一擊!莫非,馮承將軍在國子監蟄伏幾年,還真又學到了真本事,更上一層樓了?”
……
“阿嚏——!”
葉雲風猛地打了個噴嚏。
守在門外的將士立刻擔心地推門進來,“大人?您可是身體有什么不舒服?”
葉雲風一邊揉鼻子,一邊披衣服,“沒什么事兒,估計是我家幺妹正念叨我呢。”
將士松了口氣,但臉上擔憂之色未曾盡褪。
“您先前身受重傷,又在河水里泡過一天一夜,差點兒命都沒了!這好不容易熬過來,可得注意身體啊!”
渡州城外一場激戰,死傷無數,葉雲風趁亂和一具尸體換了鎧甲,這才逃出生天。
但彼時他身中數道傷口,那些刀劍上又有劇毒,短短時間內便侵入肺腑。
他差點死在那。
“不用擔心,我有阿姐護著呢,死不了!”
葉雲風渾不在意地颯然一笑,又取了旁邊的瓶瓶罐罐,開始給自己上藥。
因為在水里浸泡的時間太久,加上一路奔波,且失血過多,他雖然靠著葉初棠那顆藥勉強撿回了一條命,但還是傷了元氣。
就連傷口也是遲遲未能愈合。
“嘖……”因為劇痛,他臉頰輕輕抽動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半分猶豫和晃動,“還真是想念我阿姐的藥……”
這些大夫開了這么多,也太不好用了!
不過他還是很快處理好了。
“外面可有什么消息?”他問道。
那小將士咧嘴一笑,“還真有!正打算跟您說呢!南胡大敗,損失慘重,聽說南胡國君動了大怒!因為這建議是水家那位家主提的,現在南胡朝堂上下已經吵作一團了!甚至有許多臣子聯合起來,要水家給一個交代!”
葉雲風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是么?”
“南胡此次死傷過萬,對他們來說可是傷了根本了!無論如何,他們這次都得找個人出來擔責。水家那位家主再位高權重,又能抵得過這上萬將士的命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