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西邊西海西
海西游來海龍王
西山崩,西海翻
龍本吒嘛哪繞上天柱山”
手持巨杖的篤本巫師倏然張口,他雙肩之上,左右臉孔之旁,各自出現一道全由密藏域本源力量聚集形成的虛幻人臉
身形高大的篤本巫師嘴唇翕動,喉中未有發出任何聲音。
而他雙肩上浮現的另外兩張虛幻臉孔則驟然開聲,隨著那聲線繚繞上高天,一陣陣凜冽的詭韻從兩張由密藏域本源力量集聚形成的人臉口中吐出
凜冽詭韻化作烏青腐臭的風,纏繞于那楔入泥濘中的巨杖上
巨杖一瞬間變得柔軟如蟒蛇,
頂著牛頭,拖著牛骨人皮的巨杖環繞高大的篤本巫師,蜿蜒而上隨著那巨杖于篤本巫師周身蜿蜒纏繞,篤本巫師本人的身形亦跟著不斷拉長,由將近八尺的身高,拉成至一丈由一丈身形,拉長至數十丈
周身遍布層層疊疊人皮,人皮手腳被詭韻充塞,因而膨脹起來,變作自身渾身指爪的牛頭龍本吒嘛哪巫師游蕩上高天,他遍身慘白的人皮上,那些字符連成了一條血紅的直線。
諸字符剎那變化
吒嘛哪勐然張開牛口,朝天噴出滾滾烏青腐毒之霧
霧氣在天穹中激烈碰撞,一場蘊著凜冽詭韻的腐雨瀟瀟而下,雨水飄灑之地,草木枯萎;
雨水濺落于野獸之身,野獸皮囊腐爛,形銷骨立
蘇午周圍站立著的幾具干尸在雨水洗刷之下,盡數變作森森白骨
他目睹了那高大篤本巫師施展神靈本教的術法,瞬時間就見識到了此種術法的奇詭之處此般祭本,竟似是以某種手段將密藏域本源力量割裂一份出來,獨為己用,而后在養煉自身所得的這份本源的過程中,漸漸將這份本源養成與自身性意相合的一個厲詭
當下這個吒嘛哪篤本巫師,就已經要將他的牛頭龍本養成厲詭
神靈本教的法門,竟是養詭之法
詭若無所謂生死又如何能被人養得出來
當下這個吒嘛哪,養出的半厲詭牛頭龍本,已經形成了厲詭特有的鬼蜮,以及具備了厲詭才有的殺人規律腐水飄墜之區域,皆為牛頭龍本之鬼蜮;
腐水沾染諸生,諸生皮潰肉爛而死
蘇午暗暗揣摩神靈本教法門詭異的同時,精蓮眼望著漫天飄墜的黑雨,身周七色寶輪盤轉不休,他眼中同樣有奇光流轉,想來也是從來未見識過此般法門。
那意根不壯之人根本難以觀見的七色寶輪轉動之間,已經抵消了飄墜腐雨的腐蝕詭韻,攝取得其中絲絲縷縷的密藏域本源力量,為精蓮所用。
但七色寶輪之外,仍免不了在雨水飄搖下,被沾附上一層淺澹的腐化黑膜。
精蓮注視著天中盤旋的牛頭龍本巫師吒嘛哪,八字胡微微顫動,口中喃喃自語“怪不得天竺之人皆稱梵教系以密藏神靈雪山為發源。
今下看來,神靈本教的法門,卻也有幾分梵教的影子”
他口中低語聲漸漸消寂。
蘇午卻讀出了當下精蓮的話外之音。
今下天竺佛門在天竺處境不佳,已然在天竺本生教派梵教的窮追勐打之下,瀕臨滅絕。梵教之中不世出的奇才商羯羅與佛門數度辨經,收割佛門僧侶首級不計其數,迫得佛門不得不進一步改革,反過來吸收梵教教義。
由此誕生了當下精蓮所在的密縛教。
密縛教的處境在天竺同樣極其艱難,否則精蓮何至于遠赴密藏,意圖在此地立下功業
他當下見神靈本教法門與梵教竟有些類似,心底必然是動了念頭,以密縛法門交融神靈本教法門,能夠助力他自己將來有一日能重歸天竺,領袖佛門,壓倒梵教
可惜他大概亦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