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永無重歸天竺之日了
此后數千載時間里,他雖在密藏域享盡榮光,受盡尊崇,但亦在此間困守了數千載,絕沒有脫離此間的可能
“彭彭彭彭彭彭彭”
便在精蓮低語呢喃之時,那站在僧隊前方的另一個矮胖篤本巫師勐然拍擊起自己腰間的皮鼓,他一雙手掌每在那只皮鼓上落下一次,那皮鼓上便浮現一張人臉,人臉口中發出凄厲至極的叫喊“黑毛豬,白皮豬,花面豬
大龍咳,小龍喘,瘟龍疫
瑪瑪珠,來世間
瑪瑪珠,來世間”
“彭”
矮胖篤本巫師雙掌勐然按在鼓面之上,
鼓面上卻沒有人臉浮現,而是完全化作吞沒一切的漆黑將這篤本巫師的雙掌吞入了其中,連著他的頭顱、肩膀、整個身軀都盡數被黑暗吞沒
漆黑鼓面里不斷傳出空響
彭彭
彭彭
一顆長有一對手臂長獠牙的豬頭從那漆黑鼓面擠了出來,豬頭之下,連著矮胖篤本巫師血淋淋的身軀,矮胖篤本巫師的尾椎骨上,則接著一截截沾滿黏液的腸子,那些條索狀的腸子拖曳至數十丈長,粉紅條索之上,長滿了一張張紅嘴唇
腸子盤繞著皮鼓,盤踞于泥巴地上,勐然發出一陣咳喘聲
“咳咳咳”
“哈嗤”
“咳咳咳”
“哈嗤”
簇擁在精蓮所乘法床大轎周圍的僧侶,有數個嗓子發癢,忍不住跟著咳嗽出了聲須臾間,隊伍里盡是咳嗽聲
那些僧侶弓著身,彎著腰,漲紅了臉,用盡了力氣地咳嗽著
咳出鮮血
咳出粉紅的內臟碎片
咳瘦咳瘦
咳得形容枯藁
先前飄墜而下的腐水,無能侵入庇護諸僧侶周身的白光,而隨著那白光里出現一根根寄生蟲般的絲線,腐水終于浸入白光中,將許多僧侶周身盤護的白光都瓦解了
腐水蝕穿他們的皮肉,
腐爛他們的身軀
精蓮以手掩鼻,他周身盤護的七色寶輪之中,亦開始有一根根蛔蟲、線蟲般的寄生蟲游曳開來他忍不住輕咳了幾聲
“嗚嗚嗚”
持牛角號筒祭本的篤本巫師吹響號筒。
鬼哭神嚎之音霎時響起。
一只黑貓的影子從他身后浮現,那黑貓影子迅速拉長,浸沒了這個巫師,黑貓頂著人身,長著畸形的、遍布一只只血淋淋手指的蛇尾,倏忽間隱于此間黑暗里,沙啞而蒼老的女聲若隱若現“火貓日,金貓日,白月隱,黑云藏。
貓爬死尸,活罪即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