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里,一片寂靜。
哪怕此間腐雨仍在飄墜,還有僧侶奮力咳嗽著但風飄雨墜之聲、幾個尚能存活的僧侶的咳嗽聲,卻難止住精蓮與四大龍本巫師心中的寂靜
四大龍本巫師合力請出了魯王虛影,令大化顯現那彌漫在精蓮身周七色寶輪中的至暗,即是大化本身。傳聞之中,萬般生靈死后,皆可轉入輪回,生生不息,但唯有褻瀆玷辱了魯的生靈,將在死后淪入至暗的大化。
于其中腐朽成泥,永恒消散。
魯者,即是神靈本教對所有天上、地下、四時、疫病、山林等等諸神靈的總稱,其中最高者,名為魯母,魯母之下還有種種不同形貌的魯王。
龍本神靈則被稱之為祝。
祝亦是魯的一種。
四大祝巫拼盡全力,引來大化顯現,卻未有將精蓮完全拉扯入大化之中
精蓮周身盤轉的七色寶輪之上,已有六色被大化虛影覆蓋,化為漆黑之色,但最核心處的白光之輪,仍未被大化吞噬他掐動法決,此下亦是用盡全力與四大祝巫引來的大化對抗著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此時,
他們以為所有人都已卷入了戰場之中,被疫病、腐雨、心識支配的當下,卻突然有一個吐蕃兵進入了他們的視野。
那個吐蕃兵似是剛剛入場。
其未曾受到戰場雙方力量的絲毫影響,一臉平靜地看著交戰雙方。
天穹之上,
四祝巫眼神大喜
那牛頭龍本吒嘛哪祝巫當即開口道“仲拔節相派來的士兵,快殺了那坐在大轎中的密縛僧,殺了那僧,你必被仲拔節相升為貴胃,擁有姓氏從此以后,享盡榮華富貴”
精蓮抬目注視著干尸林里的蘇午,眼神微動“你不必殺我你亦無能殺我,他們引你來殺我,其實就是令你送死”
“別聽他胡說八道
他現下沒有任何反擊之力了
快快用你手里的刀子,往他胸口處扎上一刀,他就再也說不出話了”長角大蛇龍本尖聲嘯叫,打斷了精蓮的話。
精蓮低眉沉默剎那,忽然抬手,撫向大轎側方某個咳嗽不止的僧侶頭頂。
那僧侶已經咳嗽得滿嘴鮮血,陡見精蓮手掌朝自己頭頂撫來,一直未有變過顏色的僧侶,此下卻是眼神駭恐“賢師”
“你今在世間,亦是受苦。
龍咳之癥,已經侵入臟腑,無力回天了。
不妨皈依密縛真佛,永享極樂。”精蓮徐徐開聲,話音落下之時,手掌也撫過了那僧侶的頭頂,僧侶彎腰立在大轎后,已然毫無氣息,靈魂被精蓮周身七色輪光吞吃了
精蓮轉臉看向蘇午,笑著道“我或許殺不了他們,但殺你還是易如反掌。”
蘇午看了看大轎法床上的精蓮,又看了看頭頂叫囂不止的四大祝巫,他所化的林卡面露猶疑不決之色,首先看著精蓮,道“我若聽你的話,不殺你如何能保證你回過力來,不殺我”
精蓮聞言面露沉思之色。
上方四祝巫聞言頓時憤怒得發狂
“你是仲拔節相派來的兵,你怎能被他那點嚇唬人的手段給嚇阻住”
“他那僧侶必然與他立了誓言的,殺自己手底下的僧侶自然易如反掌,你又不是他手下僧侶,怕他干什么快殺了他快殺了他”
“難道你不想回去看到你的父母兄弟,你的妻子兒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