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腳下,原本只有不到兩丈寬的血河,今下已被擴開至十數丈寬闊。
劫力在血河之中沸騰奔涌,一盞盞比河水更紅的燈籠投影于血河中,隨河水翻騰而浮浮沉沉被阿姐背負在身后的血肉豐碑,因這劫力兇猛擴張,漸要承受不住
血肉豐碑不斷顫抖著,一道道血紅人影從其上解離
眼詭、發詭同時降臨,導致蘇午的劫身根本無法承受住這沸騰的劫力,死劫將至,他今下旦有絲毫處置不好,他的第一重劫身阿姐倫珠就會分崩離析
尤其是眼詭的死劫規律正在不斷試圖侵入血河之中,要將被劫影長河保護起來的丹加、任清泉、詭調局成員殺死在劫影長河之中
在此時,蘇午出現于阿姐身后。
他膚色蒼白,皮膚上的每一張元皇臉都大張著口,口中有燭火燃燒著,溢散出縷縷緋紅光芒。
元皇皮先前吞吃了諸多紅燈籠,而今,那些紅燈籠中的詭燭立在了每一張元皇臉的嘴巴里,一時牽制住了蘇午的元皇皮
蘇午無法再運用元皇皮的力量,牽制此畔眼詭的死劫規律。
他眼神沉定,一手按住阿姐的肩膀,將阿姐拉到自己身后,自身接管了對劫影長河的主導,眼看那道劫影長河仍在不斷沸騰、不斷擴寬,蘇午腳踏禹步,手掐印勢,皇天真雷大詔從他頭頂驟沖而出,懸于天頂
燦金大詔居于上,天蓬寶誥居于下
“志心皈命禮
六龍陛左,九虎關中,現三頭六臂之威容,運七政八靈之洪造。
帝鐘才震,萬圣齊臨;
鉞斧輕揮,群魔碎滅
神光赫赫,常救護于眾生;
真性巍巍,誓永興于正道。
劈尸千里,斬鬼五形。
大悲大愿,大圣大慈,通天祈佑,延祥滌厄,保寧身命北極天蓬八十一軍大元帥,護國消魔真君,證果法云普覆天尊”
貼附在蘇午胸口的伏藏紙被根根渺渺之發纏繞著,縫合在了蘇午周身元皇皮上。
蘇午身披遍是人臉交疊的詭皮甲胄,生出三首,皆作大忿怒相,立目銅牙,他肩后又生出兩雙手臂,其中一只手把住帝鐘,一手持血河劫力纏繞的赤金之尺。
帝鐘搖響之際,赤尺猛然擲落,插入血河之中
天蓬真君腳下,原本不斷沸騰擴張的血河,被這一道金尺插入大河中央,頓如一座巨山鎮在彼方,整道洶涌奔流的血河都在金尺鎮壓之下,暫時歸于寂靜
天蓬真君另一手中,那由無數道血紅人影聚化而成的旌槍,在此剎猛然搖動
站立在天蓬真君身后的倫珠,在此瞬亦化作一抹血紅的旗幡,纏繞在那道旌槍之上
旌槍卷動赤旗,一下擲入血河之中,頓令投影于其中的一盞盞紅燈籠盡數飛轉脫離,擴寬至十余丈的大河,漸漸回歸本貌
正在此時,一片猩紅的蒼穹內,叢叢漆黑發絲無聲息隱入虛無。
下一刻就纏繞上天蓬真君的身軀
叢叢發絲在天蓬真君周身各處蜿蜒,甚至潛入冥冥之中,鉆進了蘇午的八識心王盤護之內,勾扯住他的每一個念頭他的一些念頭被發詭纏繞拖拽向了天穹之中,那大片大片蔓延開來的發絲團里,出現一道道蘇午的形影。
隨著無形的梳子犁過那些發絲,使凌亂發絲歸于柔順,被絞纏于發絲團中的一道道蘇午形影,被被跟著梳落,隕亡
這一個剎那,蘇午的念頭即生即滅
他自身演化的天蓬真君,都被無數發絲拖拽著,拉扯向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