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叢叢漆黑長發如云霧般繚繞于擂臺周遭,完全遮蔽住了擂臺內的情形
擂臺之中
散播著凜冽詭韻的黑發從四面八方向蘇午裹挾而來,他先前演化出的莫測天意,盡被這恐怖發絲散播出的詭韻摧破
饒是如此,他仍舊沒有動用除卻天理打神拳等拳腳功夫以外的任何手段。
他神色淡漠,整個人失去了任何情緒。
淡淡清光流轉在他的眼目之內,他的心意跟從著天意變化著。
中年道姑操縱著自身所容納的厲詭,顯發死劫規律,于一瞬間鎖定住了那清秀少年人,所有漆黑發絲在半空中纏繞成團,一縷縷發絲牽引而出,以目光難及的速度猛地纏繞住清秀少年人的四肢與頭顱
道姑見狀,頓時面露喜色
她所容納的厲詭死劫規律鎖定住了對方,對方在劫難逃了
然而,卻在下一個剎那,一道道如老樹枝丫,又遍布著細密鱗片的手爪從蘇午周身生長而出,每一道手爪,俱通過蘇午自身,與天意相連
如是,那些遍布細密鱗片的手爪不斷延伸開來,在叢叢黑發團中生長,反過來攀附在道道漆黑發絲之上,攜裹著巍然天意,反過來鎮壓住了中年道姑所容納厲詭的死劫規律
在此間驟然爆發開來的凜冽詭韻,又于此瞬倏地沉寂了下去
中年道姑面如死灰
她看著邁步走來,眼中滿溢清光的清秀少年,自身卻已經失去了最后的斗志“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瞎了眼貧道都未有想到,只是發詭的一縷詭韻,竟然能把人變得如此可怖”
蘇午在中年道姑身前站定。
他聽著中年道姑的喃喃低語,眼中清光漸漸消寂,忽然開聲道“多謝你,助我修行更進一步。”
“我并非你所以為的被發詭詭韻寄附之人。
被發詭詭韻寄附的,另有其人。”蘇午接著言語了幾句。
中年道姑一見他張口開聲,神色就變得甚為驚訝,聽他把話說完,她面上驚愕之色陡變作慚愧之色,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言語。
繚繞擂臺四下的漆黑發絲盡皆消隱而去。
四下里好似恢復了平靜。
蘇午走到擂臺邊,將臉色慘白如紙的鄒景春拽到了自己跟前,他踢了踢腳下癱軟成泥的鄒景春,向看著鄒景春若有所思的中年道姑說道“仙長,此人才是那個被發詭詭韻寄附的人。
他貿然運用神打請周圍神靈上身,恰逢發詭散發出了詭韻,便將發詭詭韻請到了自己身上。”
“閣下當面,貧道怎敢稱仙長
貧道當不得這個稱呼。”中年道姑支撐起身形,先鄭重地向蘇午稽首還禮,隨后看了鄒景春兩眼,果然在其身上發現了發詭詭韻留下的些絲痕跡。
她面色更加慚愧,把先前放在擂臺外邊的粉衣少女拉到自己身后來,接著向蘇午道“當下卻是鬧笑話了先前冒昧打攪,闖入你們比武的場子里,實是因為貧道在此間感應到了發詭詭韻,恐它會害人性命,所以有先前之舉。
不瞞閣下,我雖因自身命格特殊,得以將發詭這般恐怖厲詭容納在己身,但我也難完全控制住它。
它時不時總會脫離我之控制,往外散溢詭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