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祖出現的同時,亦將洪仁坤、鑒真帶了過來。
洪仁坤看了看當下情形,便將身后跟著的江鶯鶯重又塞回了冥冥之息當中。
在陶祖身畔,那只有龍樹大日元神存在的彼處虛空之中,蘇午的面容自虛無中浮現出來,他皺眉看著此時才來救場的三者,出聲問道“怎么耽擱了這樣久”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當下不就正好”陶祖斜乜了蘇午一眼,他旋而掐動指決,一縷縷紅如烈日的道韻從他周身爆發,一道道赤紅陽剛的云芨符箓纏繞在他周身
他在這剎那之間,化作了一輪赤日
這輪赤日猛然膨脹,爆發的赤紅光芒剎那間覆蓋了整座高天原
在陶祖此般濃烈強橫的此岸陽神氣韻覆淹之下,能令一切生靈轉實為虛,而自身由虛化實的高御產巢日神、能在接觸萬物之時,轉化作萬物的天之御中主神、以及能寄生于生靈性意之中,取代其性意的神產巢日神都在陽神氣韻之中舉步維艱,寸步難行
祂們加諸于蘇午身上的種種威能,盡在此岸陽神映照之下驟得化解
已經逐漸化作虛無的蘇午,驟然由虛轉實,寄生在他元神之內的神產巢日神立在龍樹托舉起的燭火大日中搖顫起來,試圖從燭火大日元神之中逃離
“想逃”
洪仁坤雙目間流淌黃金色的光芒,黃金十字直接開在了一道道龍樹托舉起來的燭火大日之中,釘住了神產巢日神的形影,同一時間,一縷縷渺渺之發漫淹進那飄搖的燭火之中,纏繞住神產巢日神的形影,將祂從蘇午元神之中拖拽了出來
唰
蘇午手中十滅度劍爆發出一道道漆黑鎖鏈,將神產巢日神層層絞纏了起來,長劍跟著朝神產巢日神力劈下去,瞬息間就將之劈成了兩半
“東流島的天道還未能登臨此岸啊祂們的種種威能,于老夫卻是無用”赤光覆蓋的高天原上,響起陶祖有些得意地的聲音,然而他的聲音還未落地,覆淹東流島的赤光便猛然間褪色了
高御產巣日神的威能,再度令陶祖的此岸陽神都轉實化虛,而高御產巣日神本身則化作了一輪赤日,一頭遍身漆黑鐵羽的三足鳥托起那輪赤日,將高御產巣日神的神韻播撒向高天原
“遇強則強”
漸被化無的陶祖聲音有些震驚
同一時間,被蘇午一刀斬成兩半的神產巢日神之上,忽然散發出強烈的詭韻
一張張蒼白的人臉浮凸于那道透明的形影上,那透明的形影披著雪白的、長滿人臉的袍子,在剎那間化作一道恐怖厲詭它原本已被分作兩半,卻在化為厲詭的這個瞬間,直接變得完整如初
神產巢日詭周行于高天原上,詭韻散播之地,一切生靈的性意都變得極端敏銳蘇午、洪仁坤、陶祖亦在此般死劫規律籠罩之下,他們的性意變得敏銳的最根本原因,則是性意之上生出了一根根透明的根須。
每一道根須都朝著虛無之中牽扯,欲要勾連上那隱在虛無之中的天根
在神產巢日神變作厲詭的同時,高御產巣日神、天之御中主神都驟然間化作了厲詭
這下子,在場三人不僅是性魂之上生出了根須,就連血肉之上都生出了根須,牽連向那三道遍布恐怖人臉的天根
并且在他們身上的根須不斷發散纏繞的過程中,他們自身亦逐漸消無,仿佛要就此變為三天根的附庸了一般
“變作厲詭倒是好辦了”
蘇午念頭轉動的速度越來越慢,但在這個念頭落定之際,他身后驟然耀發出赤金的雷霆
赤金色雷霆于他身后繚繞成幾千丈的旗幟,飄搖于高天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