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升白晝降臨于此間
所有詭韻盡被隔絕在外,三天根化作的厲詭被凝滯于此間,在白晝未有消散之前,它們同樣動彈不得
蘇午周身發散出去的一道道根須瞬間歸攏進他的軀殼性意之內。
他握持雙刀,拔步而起,剎那間踩上了神產巢日神厲詭化的那道天根那道天根之上散發出的詭韻徐徐轉為神韻,樹根之上諸多的根須紋絡,虬結纏繞成了神產巢日詭的本形。
此時蘇午攀附于這道天根之上,他一刀斬下,不僅會斬斷神產巢日詭這個厲詭,更會將這道天根斬斷
燭照巫女侍先前說過,天根相當于天的觸須,被斬斷觸須的天,必然橫沖直撞,引發種種不可測的后果
一念及此,蘇午正要去提醒同樣攀附上了另外兩道天根的陶祖、洪仁坤,卻在這時,那一直陰陰沉沉保持沉默的鑒真忽然開口出聲“此乃天之根系,不可輕易將之折斷
折斷以后,必有天傾之禍
貧僧可以對付這天根之上滋生的自我。”
他說話間,身上福田法衣飄飄蕩蕩,枯瘦僧侶踩著虛空中無形的階梯,一步一步臨近了陶祖攀附的那道滋生出天之御中主神的根系,鑒真對旁邊陶祖的存在置若罔聞,他看了看那道天根之上所有根系牽連聚集形成的天之御中主神本形,接著一只枯瘦的手掌便按在了那本形的頭頂
“以我執破我執”
鑒真喃喃低語。
在他手掌覆蓋在此時被白晝象升鎮壓著的天之御中厲詭頭顱上時,福田法衣之中便涌動起一股股黑煙。
黑煙翻騰間,遍身漆黑、纏繞鎖鏈的黑地藏王佛從中顯現,那魔佛雙手合十,無邊誦經聲帶著強烈的執念,乍然響起“眾生無邊誓愿殺殺殺殺殺
煩惱無盡誓愿斷斷斷斷斷
法門無量誓愿破破破破破
佛道無上誓愿滅滅滅滅滅”
瘋狂的誦經聲下,鑒真覆蓋在天之御中主神本形之上的手掌驟然變得焦黑,那焦黑色侵染進了天之御中主神本形上,將這道由天根觸須編織凝就的自我于頃刻間染成焦黑
緊接著,這道化作厲詭的天根自我,就驟然解脫了厲詭的狀態,它從那道天根之上脫落,化散作萬千道觸須,又由萬千道觸須化作一縷縷天人交感神韻,匯向鑒真自身。
鑒真周身,魔煙翻騰。
所有匯聚向他的神韻,都不可避免地被他自身無比堅定的執念所侵染,最終所有被染黑的神韻都匯向他身后那座漆黑地藏王佛,令那尊漆黑地藏王佛變得越發漆黑,越發凝練
“以我執破我執”蘇午見得鑒真的手段,他心有所誤,瞬息間就能舉一反三。他收攏目光,看向自己腳下踩踏著的天根上的神產巢日神本形,亦以一道手掌覆蓋在了神產巢日神本形之上
“四大原無我,一切本來空,將頭臨白刃,猶如斬春風”
虛空間,似有無數虛影唱響梵音。
無邊梵音下,蘇午還未徹底證就得那一縷法性如溪水般涓涓流下,流淌入那神產巢日神的本形之中,將那道本形都變作了一尊盤坐在虛空當中,散發無邊光明的佛陀之相。
那佛陀之相跟著自天根之上脫落,散作一縷縷若光塵般的神韻,匯于蘇午的元神之內
蘇午元神震顫,似乎一瞬間飛高出萬千丈,在極高的地方俯瞰下方,便看到了諸千世界、無邊苦海,以及苦海盡頭的那一道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