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被人觀見的天脈,呈現在了群道眼前
天脈叢叢發散,匯向頂端主干。
主干在此時已被截斷,主干一斷,如人斷頭,生機頃刻消散,所有支脈紛紛枯萎頹靡
這就是大辟之相
這是無有異議的大辟之相
尚庸感知著呈現于自己心識之間的、猝然斷裂開來的天脈,眼望著天地間呈現出大辟之相的氣脈,他眼神駭恐,望向蘇午「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你改易了遮瞞了天象,你遮瞞了天象」
「果真么」
蘇午笑著走向尚庸,尚庸如見大魔臨于身前,滿面震恐,步步后退
四下群道見這般情形,或是起卦卜算,或是掐動指節,都以各宗本有的法門來探究當下天機他們在片刻之后,俱得出了與蘇午所言一樣的結果,當下天象,就是大辟之相
龍虎山天師道張大洲瞇眼看著天中周星,忽然出聲道「天有大辟之相,周天星辰之中,必有彗星沖宮,橫斷紫薇之星象,可當下蒼天之上,群星璨璨,并不見有彗星沖宮
當是有人遮瞞了天象」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尚庸陡見蘇午邁步走來,心神震動,他浸y數十載的探問天息,在此時仿似都成了笑話,而當下聞聽張大洲所言,他頓時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連出聲,企圖以此來證明些甚么。
蘇午站在他面前,還未言語。
其后含光子搖頭笑道「大辟之相出現之時,亦并不必有彗星沖宮之相顯現。
玄武門故事中,便沒有彗星沖宮的記載。」
張大洲聞言,一時啞然。
「諸位如今修行,莫非已只重實修法術,不重視性意涵養的修行了么」蘇午在尚庸身前站定,環視寂然無聲的群道,道,「諸位莫非不知赤子天心么
以自心體天心,以我意化天意,此即赤子天心。」
蘇午言語幾句以后,隨即看向尚庸,接著又道「閣下先前探得大治之相,確無疏漏。
但今下所見大辟之相,亦無過錯。
兩種完全迥異之天象,本不會在短時間內先后出現,但它們當下偏偏先后出現了,其之根因,便在于閣下今時所見諸天象,亦是我意之體現罷了。。
你所探問的,根本不是天息。
恰恰正是我的脈搏。」
蘇午說完話,便將手臂從衣袖中伸出來,橫在了尚庸眼前。
尚庸眼神灰暗,口中喃喃自語「太荒謬,太荒謬那赤子之心,只是至誠之心,如何能令自心化天心
此謀逆之道,此更改日月之道」
他喃喃低語著,終于還是以手指搭上了蘇午的脈搏。
主干斷絕,生機破敗的大辟脈象,呈現在尚庸的感知之中,他的手指像是觸碰到火紅的烙鐵一樣,猛地從蘇午手腕間彈開
蘇午先前所言,始如夢魘一般縈繞在他腦海中,再也揮之不去「你所探問的,根本不是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