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是我的脈搏」「怎會如此,怎會如此」尚庸心神狂亂,在震怖過后,又將手指搭向蘇午脈搏,同時運轉探問天息之法門,探查此時的天脈
對面蘇午看著他,出聲道「今當有大治之天象。」
話音落地,蘇午脈搏跟著變化,由那生機衰絕,寂然歸無的大辟脈象aq
uot,忽然轉為平順旺盛的大治脈象,緊跟著,尚庸感知到天的脈絡也隨之轉變,變作了強盛有力的大治之相
「今當有懸息一線之天象。」
蘇午說過話后,他的脈象再生變化,陡然間由平順強盛轉至若有若無,隱若游絲之象。
而尚庸感知到的天象同樣跟著變化,懸息一線,王命垂危的天脈,竟出現在了他的感知里
此后,蘇午的脈象每有呈現,天象必然跟著生出變化
他所言無有半分虛假
其心意成了天意
自心取代了天心
蘇午垂下手去,向失魂落魄的尚庸出聲問道「道友如今探問到的,究竟是天意,還是我意」
尚庸眼神茫然看他,直覺得這位不良帥的身影,蓋過了天與地,蓋住了他所有的感知,他消耗數十載于探問天息一道之上的修行,在對方眼中,卻好似只是囿于某地,在原地一直打轉一般
他一生都難走出這莫大的陰影了
尚庸如遭雷擊,志氣淪滅
原還是個清俊中年道人的尚庸,隨著一口心氣被抽盡,跟著一下子衰老了許多,連腰背都不知不覺地佝僂了下去。
這時候,弟子神視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前輩這般以我意化天心的修行,后進弟子也有機會達到嗎」
那青年道人的聲音里,滿懷崇敬與期待,還有熱血隱隱。
「勤學好問,不故步自封,自有機會煉成。」蘇午如是回應。
聽到二者一問一答,尚庸內心的頹靡與惘然,忽然間就消散了許多,他紅著眼圈轉頭看向自己的弟子,一時無言。
「此試勝負已分。」
李含光走到蘇午身側,看著垂頭沉默不語的尚庸,笑著道「道友回轉眾妙宗以后,還請擇良辰吉日,設齋醮,向祖宗神靈請表,立張午為樓觀道主。」。。
尚庸嘆了口氣,稽首道「貧道愿賭服輸。」
「道友可帶了掌教印信過來」李含光又問。
尚庸無言,取出一枚玉印,猶豫著還是將那印信交到了蘇午手中「此掌教印信交托閣下,閣下自得眾妙宗五分權柄。」
如眾妙宗一般十六宗掌教,不愿同意含光子先前提議,與不良帥結盟,眾妙宗今下又斗法之中落敗,自然須遵循先前承諾,于蘇午五分權柄,也即相當于眾妙宗如今可以為蘇午所用,卻不能享受到如先前九宗一般待遇。
此眾妙宗掌教玉印交托蘇午之手,便已等同于尚庸割讓眾妙宗五成權柄于蘇午手中。
畢竟掌教印信,相當于宗派之正統所在。
如今掌教印信被蘇午拿捏在手,蘇午自得了眾妙宗的正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