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師兄,許久不見了啊。”
安柏緊了緊身后的包裹,神情中沒了之前的不羈,變得安靜了很多。
“方丈圓寂前有什么交代嗎?”
在破了千燈鎮的事情后,他特地在天成府轉了一圈,哪怕有破妄金瞳在身上,也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一如圓空老和尚說的那樣。
事已至此,繼續留在外面也沒了意義,不如回來解決一下身份的問題。
“方丈沒有說太多,只提了一句不管你有沒有完成任務,都讓我將如來神掌的傳承交給你。”
法海輕笑著說道。
想到千燈鎮上的一切,安柏對這番話壓根不信。
他的行為約等于在挖掘這個世界佛門的根基,惟緣方丈一個既表又里的人,會沒有任何安排?
最輕的都是將他逐出寺院,重一些可能就要清理門戶了。
不過法海都這么說了,他也不必再糾結那些。
當不當和尚對安柏來說從來不是問題,在空間里答應繼續披上僧衣,也不過是因為缺失了這方面的力量體系而已。
現在的問題是他不喜歡這個世界的佛門,不喜歡那種所謂的慈悲。
既然錯了,那就去改變它好了。
唯一讓安柏有些欣慰的,是法海看起來并沒有受到太過嚴重的污染。
“那就多謝師兄了。”
“你我兄弟,不必計較這些。”
法海微微一笑,“你應該還沒用齋吧?隨我去吃點東西如何?”
“咳咳,不必了,我已經吃過了。”
安柏說著胸前的衣服突然鼓了鼓,然后冒出一顆貓頭來。
喵!
看到熟悉的場景,三花頓時精神一振,手腳并用的從安柏身上爬了下來,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走吧。”
法海輕聲道。
安柏點了頭跟在后面。
進入山門殿,就是金山寺了,僧人們知道他要回來。
此刻依舊像是以前那樣,紛紛恭敬的對法海問好,對安柏則是視而不見。
好像什么都沒變,但又好像變了。
安柏沉默不語,法海則是點頭回應,依舊威嚴無比。
直至回到了禪房,氣氛才變得緩和下來。
“法海師兄不問問這次任務的事情嗎?”
安柏不喜歡坐蒲團,因此回來之后就坐到了床上。
正在四處收拾的法海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一頓,“那個不重要,人回來了就行。”
“師兄可知道,咱們佛門有著表里的說法?”
安柏卻不想就這么結束,反而主動開口道。
法海無奈,轉過身鄭重道:“其實在為兄看來,所謂的表里不過是分公不同而已,真正的修行還是在自身,至于那些俗物,到頭來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東西罷了。”
“那飼養冤魂妖獸,主動制造災難,再去彰顯慈悲佛法,也是修行咯?”
安柏將早就想問的問題說了出來。
如果得到的答案不能滿意,那么接下來的行動可能就是另外一種情形了。
法海明顯愣了一下,隨后搖頭道:“自然不是,慈悲心乃是我佛門修行的基石,正所謂無緣大悲,同體大慈,若刻意去制造苦難,又何來慈悲?何來修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