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中還有特別標注,該患者有嚴重的精神感知綜合征,幻覺障礙嚴重,記憶紊亂和現實認知嚴重錯亂。”匯報人員又補充。
“這什么意思?”趙威亭懵了一下,他聽懂了一部分,可沒完全聽懂,專業名詞太多。
“趙所,可以把這人和嗑藥嗑大了之后的那種人一樣看,他現在對這個世界沒根本認知,如果有嚴重失常混入人群,很有可能造成無差別傷人,檔案中描述他在半個月前初次發病就有過類似跡象。”
“聯系家屬,看看什么時候能到位,能不能把人領回去。”
“通知武警狙擊手準備,安排警戒,其余人員給我領槍,如有必要就地擊斃!”
精神病是一回事,有可能無差別傷人那就是另一回事,把這人放入人群一旦發生無差別傷人甚至殺人,趙威亭這一系的領導班子要攤上大事。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度過,沈林的耐心也在被一分一秒的消磨,當他預估著時間差不多時,那雙滿是血絲的雙眼執拗的看著這個世界的一切。
“所以,你們是沒有找這個人,還是沒有找到這個人。”
“找到了,找到了,正在趕來的路上,你再等等,再等等。”副所長極力安撫,力求把工作做到位,他得到通知,要盡可能拖延時間。
沈林持刀的手已經麻木,他那被刺穿的手流血流到已經沒有刺痛的感覺,更有血肉黏連止血的征兆,他默然的注視著一切,想著那所長口中等待的話。
他迷茫的看著一切,他有些分不清一切了。
如果那個人真的存在,那他現今所做的一切,或許真的是一個精神病對這個世界妄想過后的病情發作。
等,要等嗎?他要給這個世界一個機會嗎?
可是不等,他又能如何?要自殺嗎?自殺了又要如何?他能去哪里?
無有定處,無有歸處。
曾經沈林堅信這個世界的虛假,而今他無法確定兩個世界的一切,他像是游蕩在兩個世界縫隙里的幽魂,在祈求一切真實的發生。
他滿口的牙快咬碎了,最終也沒張開嘴。
他持刀的手已經麻木了,可還是沒能放下。
不知道等了多久,人群總算有了不一樣的動靜,有一條自發讓開的道路,緊接著數個真槍實彈的官方人員們從各個方向涌出,部署在各個方便射擊的方向。
沈林木然的看著這一切,他無所謂一切的發生,緊接著,他就在那條讓開的道路盡頭看到了一個讓他內心巨顫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