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攫住了在場懂行之人的心神。
周余棠的語氣卻依舊平靜無波,仿佛遞上的只是一份尋常的伴手禮。
劉父的目光甫一接觸到匣中之物,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他都顧不得客套,小心翼翼地將畫作從匣中取出,凝神細看。
那泛著溫潤光澤的古老絹本,其上筆觸、印鑒、題跋.
旁邊的親戚們跟著探頭,不明覺厲,頻頻點頭,假裝看懂了的樣子。
“仇十洲是誰”
小姨問在大學教歷史的老公。
后者的眼睛,像是手電筒亮起了兩道光,語氣略興奮:“這是跟沈周、文徵明、唐寅并稱明四家的巨匠,他的作品存世稀少,有很高的藝術價值和歷史文化價值,可以說是無價瑰寶”
“值多少錢該不會要上百萬吧”
小姨管你這那的,直接問道。
“上百萬,你在開什么玩笑,少說要上千萬”
“啊!”
劉施施的小姨,瞠目結舌地瞪大了眼珠子。
小姨夫沒少看鑒寶節目,篤聲道:“以前我看到過那《赤壁圖》拍賣行拍了八千萬,這個《雪夜泛舟圖》立軸,應該沒那么貴,但如果是真的,千把萬肯定是要的”
過了好幾分鐘,劉父緩緩出了一口氣,點頭嘆道,“這墨韻筆法,神采飛揚,確是仇十洲的真跡無疑!”
盡管愛不釋卷,劉父卻沒有貪戀,將之推了回來,語氣堅定:“你這個禮物太貴重,我不能要。”
“叔叔言重了。”
周余棠笑道:“這畫意境清幽,擱在我那兒,反倒顯得我焚琴煮鶴。
您懂它、愛它、珍惜它,讓它有個好歸宿,就是它的造化。您就收下吧,權當是晚輩一點不成敬意的心意。”
這番話說的漂亮,周余棠對于字畫還真沒什么研究。
這是江老板在年前送的特產之一。
說是通過國外渠道帶回國內,恰好劉父喜歡,周余棠就拿來借獻佛了。
“爸,你就收下吧。”
劉施施也在旁邊勸道,三推三讓,劉父這才順水推舟的收下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話說的是真沒錯。
先前還看拐走自家白菜的周某人不順眼,被一幅仇十洲的真跡給砸暈的劉父,這會兒也不自覺覺得周余棠眉清目秀起來
至于劉家的親戚,更是人人熱切,連說話的語氣都不自覺的帶了些恭維的意味。
不怪他們現實。
民人的名義里邊祁廳長舊事猶在眼前。
周余棠現在的身份地位,手里可以動用的資源也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手指頭縫里隨便露出些,都是潑天的富貴。
不過,周余棠也沒有端什么架子,適當的放低了姿態,對幾位長輩禮數無不周到。
這頓飯吃到胃暖心舒,見面的氣氛比預想當中更加融洽,劉施施心里自是高興,與周余棠相視一笑,說不出的溫馨愉悅。
待到吃完了飯,劉施施突然起意,想去看電影,二叔跟小姨家的兩小孩哥也跟著鬧騰。
周余棠大手一揮,領著兩個拖油瓶去了自家的星空影院。
兩人倒沒有過分親密的舉動,只不過全程十指相扣。
看電影的時候,小孩哥們還挺有教養,全程保持著安靜。
偶爾還眼神崇拜的打量一眼周余棠,還有頂上爛漫的星光,哇塞哇塞個不停。
周余棠跟劉施施這一代,是看著港臺偶像劇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