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啊”
鐘樂怡小聲滴咕著,轉過頭看了顧允一眼。
黎族是個喜歌善唱的民族,他們每每觸景生情,遇事而歌,隨編隨唱。
特別是在節日時,例如催春的節日、訂婚,結婚儀式時更加要唱歌謠。
青年人會在村前的小屋內集合一起來唱歌,也會在工作時集體歌唱。
情歌是黎族歌謠中數量最多,也是最具特色,最能體現黎族民歌藝術水平的一種。
每當編著竹簍的阿婆們唱起前調,不遠處的阿公們則會吹起鼻蕭唱起歌謠來應和。
“我說的沒錯吧這片土地就是很浪漫的。”
入鄉隨俗的顧允很快也換好了民族服飾,走到鐘樂怡身邊,兩人跟著阿妹的指揮擺起了ose,開始合影。
這些伴隨著黎族人在生活和斗爭中產生的歌謠,質樸、野性和神秘,當先民們最早踏上這片土地,開始勞作、喪嫁、每日起居之時,這些歌謠也時常響起在這些山谷之中。
“好看,好看的,你們兩個真是絕配。”
阿妹手中的相機,仿佛成了三亞現代與傳統間的愛麗絲洞。
愛情在近乎無人攪擾的環境中靜謐而發,山間的歌聲純凈、質樸無暇,似乎不屬于這個世界,而飛于天外。
“還行吧,主要是我老婆漂亮。”
顧允厚著臉皮接下這句話,身邊的鐘樂怡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剛剛我沒好意思說,確實挺好看的啊。”
接過阿妹沖洗出來的照片,望著兩人穿著鮮艷的黎錦,離開寨子時,鐘樂怡的嘴角終于掛起了一抹笑意。
“那肯定,黎族的語言中沒有文字,男女的服裝就像是一部史書。”
顧允伸出手去,這次終于輕輕牽住了鐘樂怡的柔荑,沒有拒絕。
環境和氛圍的力量可見一斑,作為黎族文化最具代表性的黎錦,古人稱之“黎錦光輝艷若云”。
傳聞黃道婆正是從黎族先民這里,學會了紡織黎錦的技術,行走在黎族村寨中,根本無法忽視人們傳統服飾上的顏色和圖桉。
這些織錦上的幾何符號、動物、人形、植物就像是謄寫在面料上的文字,述說著歷史和傳統。
“而且你知道嗎,我們穿的這兩件衣服,人家阿婆要花很久很久才能做出來。”
前世顧允曾經跟著領導來過幾次三亞度假,甚至領導還在三亞有著自己的房產,這些小知識大多數都是耳濡目染得知的。
每織繡一套盛裝,阿婆們往往需要花費三到四個月,甚至更長時間才能完成。
每逢黎族節日,或是參加婚禮盛會,姑娘們總是成群,匯集在一起,身穿著親手制作的黎錦服飾,出現在人群之中,她們是在向別人顯示自己的織繡才華。
“這樣嗎”
鐘樂怡追問道。
“是的,織繡技藝超群的姑娘,會在村寨中贏得崇高的贊美和尊敬,還能得到青年男子求愛的歌聲。每當一對相戀的情侶定情之時,姑娘也總會把自己織出的一件認為最滿意的花帶或者手巾親手送給黎族男青年,表示對愛情的忠貞不渝。”
顧允笑著回答了鐘樂怡。
“所以剛剛拍照的時候,我特意讓阿妹給我找了一對配套的,表示對你的一片赤誠之心。”
“少來這套,這話回去說給你學姐聽吧。”
鐘樂怡鼻腔中一聲嗤笑,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