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廣場上的百姓群中又不由得涌出一陣騷動。
文嬸子緊張地抱著自己懷中畫卷,頭顱高高仰起,剔透而又明亮的目光緊緊落在宋辭晚身上。
宋辭晚道:“什么人皇,那不過是一只被蟲子寄生的傀儡而已!殺便殺了,也沒什么好值得稱頌的。再說了,誅殺元封,非我一人之功,昆侖三仙三位前輩才是真正的引導者。”
她笑道:“晚輩殺人殺蟲,都沒有什么不敢認的,只請問昆侖三位前輩,做了幕后主使,可敢承認?”
梅仙手中梅枝輕顫,他也笑道:“什么幕后主使,卻是有些好說不好聽。我們師兄弟三人也不過是不忍再見那惡徒竊據神器,因而才說動小友出手除魔。說到底,還要感謝小友俠義慷慨……”
話說到這里,梅仙忽然咬了咬自己的舌頭,面色微變。
他為何會這般言語?
吐口說出這樣的話來,卻并非當真是他本意!
而宋辭晚根本不給他反應時間,只道:“我殺元封,是因為元封暗中奉蟲為神,遍九州散布蟲卵,掩蓋蟲災事實,長此以往,必將使世間蟲災泛濫,人將不人,而盡皆淪為蟲食!
人奸已非人,又如何能配得人皇之位?所幸我手中有劍,可以一劍殺之。”
她輕描淡寫地說著世間最為殺氣凜然的話,一步步逼問梅仙:“請問三仙,又是為何要殺周皇?千萬莫要再提天下大義,我不信!若當真只為天下大義,三仙又為何要在昆侖制造天劫,劈斬太子?”
后頭這一問,得自于老茍此前給出的消息。
這一問,卻宛若石破天驚,震得天上密云都仿佛動了一動。
太子祭天時遭遇天劫,天下都傳聞是因為太子不德。而倘若此天劫并非真正“天劫”,卻是人為,又當如何?
梅仙微微變色道:“周氏皇族,從根子里就是爛的,他元封不是好東西,那步重云就是什么好東西不成?既然都不是好東西,我昆侖代天行道,對其施以天劫又何錯之有?”
言下之意,他承認了!
正常情況下,梅仙當然不會承認。
但虛空幻魔劍在無聲無息間影響了他,使他的所有語言都在不知不覺間發生偏向,少了偽飾,多了真意。
宋辭晚道:“姑且便將這天劫當做是昆侖踐行正道的手段,那么,你這昆侖弟子一邊投靠四皇子,一邊驅使匯江城隍收割百姓信仰,暗中制造冤案,催生詭異,也是昆侖正道的手段么?”
她一指甄知意。
跪在云端的甄知意懵了,一抬頭脫口道:“你怎么知道是我驅使了匯江城隍?”
接著又說:“那四皇子是什么蠢物,也值得我投靠?我不過是選了他做筏子,騙他昆山看中了他,逗狗似的遛著他玩兒而已!
這蠢貨人雖蠢了些,名頭倒是好用,畢竟還有大周皇族的名份在,攪亂天下,須少不得這些蠢物!”
連串的話說出來,甄知意的臉色已經有些癲狂。他修為更低,受虛空幻魔劍的影響更大。
下方百姓見得這飛速反轉的一幕,只覺得自己的眼睛不夠用了,耳朵不夠用了,腦子也不夠用了。
一個人,為什么會說變就變?
他怎么就……忽地一下變了呢?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