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玄真人在講述往事時悄然發動了他的絕技傷心小筑,引來一重重時空碎片將眾人籠罩,宋辭晚心知肚明這一切,卻并未阻止,而是任由七玄真人自如發揮——
這不是說宋辭晚托大,真要任由七玄真人將在場眾人盡皆蠱惑。
而是有些東西,比如說蟲族筑基丹的壽元誘惑,它就是切切實實存在的,無法回避,不能無視。
這誘惑太大了,大到你縱是耳提面命千百遍,也仍然免不了有些人會心存僥幸,哪怕冒著被蟲族吞噬的風險,也要服食筑基丹。
既然如此,宋辭晚便索性任由七玄真人將這個誘惑在眼前放大,她再仔細觀察在場眾人的表現。
一方面這是對眾人心性的考察,另一方面,宋辭晚也有刻意將流毒捅破,再以毒攻毒之意。
眼下,倪樺的出現,便果然應了宋辭晚原先的猜想。
倪樺滔滔不絕地說了一通,說完之后忽然就渾身難受,開始覺得哪里哪里都不對勁。
現場忽然有了片刻靜默,在這莫名的靜默與尷尬中,宋辭晚輕輕笑了。
她笑道:“蟲身人心,萬萬壽元,真是好不令人心動。”
宋辭晚雙手相擊,輕輕鼓掌。
清脆的拍擊聲敲響在每一個人心里,倪樺卻只覺得自己的心房像是被什么重鼓給錘了一般。
咚咚咚——
他心如擂鼓,一邊慌亂一邊又忍不住鼓起勇氣道:“仙子,此間關鍵,非是蟲身人心,而是七玄仙君,他、他老人家著實是為人族立過大功!仙子,我等不能令先賢寒心吶……
我、我、我……下官、我等今日之盛世,難道不曾有七玄仙君當年之功?
仙子,七玄仙君意志卓絕,非是凡俗。我等凡夫俗子自然不能效仿仙君也服蟲丹,但是七玄仙君既已服丹,還望仙子大度能容。
道雖不同,人心卻是相同。依照仙子所言,九州終將還有一場大難,既如此,何不倚仗仙君神力?我、我……下官愿意相信七玄仙君!”
他大聲疾呼,終于在心臟跳動到幾乎爆裂時喊出了自己最想說的那句話。
卻不料,話音剛剛一落,宋辭晚忽然抬手丟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枚彎角尖尖的奇異號角,她淡淡一笑道:“既如此,那便再驗證一番罷。”
號角在空中劃過一個微妙的弧度,忽然無風自響。
嗚——
那是蒼涼而又悠遠的聲音,而隨著這號角吹響,一道黝黑的影子忽然拖動著長長的觸須,自虛無間浮空而出。
那身影浮在半空,昂首輕鳴,口中發出古老的呼叫——
西嗚——
西嗚聲聲,仿佛是在應和那號角的召喚。
下一刻,原本還立在場中風度卓絕的七玄真人忽地雙膝一軟,竟就這樣莫名地跪倒在了這只巨大的蟲影下方!
滿場盡是目瞪口呆。
方才還慷慨激昂的倪樺整個人就好像是一腳踩進五谷輪回之所,他的臉色變得無比古怪難堪。
而跪在地上的七玄真人則數度做出掙扎之色。
但是無論如何掙扎,他的雙膝都是軟的,他怎么也站不起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