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想著未來屬于自己的房子,費霓整個晚上都處于興奮之中,一直跟周辰聊到了深夜,才抵抗不住困意,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直至發出了輕鼾。
一夜好覺,費霓第二天早上醒來,一睜眼,看到的并不是自己最熟悉的房間,讓她猛地一驚,瞬間從迷糊中清醒。
目光只是簡單的轉了一下,她就反應過來,自己并不是睡在家里,而是睡在招待所,現在的她已經跟之前不一樣了,她結婚了,雖然只是睡在招待所,也只是假結婚,但她跟周辰的確是已經領了結婚證的合法夫妻。
她朝著地上望去,卻發現周辰已經不在了,就在她疑惑周辰去了哪里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推開,周辰端著盆走了進來。
“醒啦。”
費霓立馬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子自己的衣服。
“你什么時候起來的,我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起來去了趟廁所,順便洗漱一下,我已經給你打水來了,你就在屋里洗漱一下吧,這個盆和牙刷牙膏都是新的。”
周辰這么貼心,讓費霓心里很暖。
“謝謝。”
洗漱過后,周辰和費霓簡單的對付了一口早飯,然后就一起前往了江棉一廠。
今天他們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把房子要到手。
周辰騎車帶著費霓,很快就來到了江棉一廠,然后直奔廠辦而去,費霓腳步輕快,面上帶著期盼和開心。
昨天晚上她跟周辰聊了一晚上,關于新房的布置,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布置屬于他們的房子了。
當周辰和費霓把結婚證拍在許紅旗面前的時候,許紅旗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就露出了大笑。
“好,好啊,方穆揚同志,費霓,我代表江棉一廠祝賀你們,祝你們今后能夠互相學習,共同進步。”
說著,她就把結婚證還給了費霓,雖然之前她給費霓開過證明,但真的看到結婚證,她還是覺得驚訝。
“謝謝許主任。”
許紅旗一臉笑容:“不客氣,沒什么事的話,你們可以走了。”
這話一說出來,費霓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沒了,周辰則是早有心理準備,他知道許紅旗不會那么輕易的把房子給他們,如果愿意給的話,之前就不會刁難了。
于是他不急不緩的從費霓手中拿過結婚證,將結婚證再次亮給了許紅旗。
“許主任,之前你沒把房子分給我,是因為我單身,要優先照顧已婚的職工,還說只要我把結婚證拿到你面前,你就立馬給我分房,現在我跟費霓已經結婚了,結婚證就在這里,費霓又是廠里的職工,現在我們有資格分房了吧。”
許紅旗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神情也是變得嚴肅了幾分,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周辰和費霓為什么特意把結婚證拿給她看的目的,只是她故意裝傻,想要糊弄過去罷了。
可現在周辰已經正面提了出來,躲是肯定躲不了了。
“我是說過這話,作為干部,我說話肯定是算數的,但是這批分房,新宿舍不多,大部分都是騰出來的舊宿舍,條件一般,等下一批宿舍建成,給你們分一間新房。”
可是這話連三歲孩子都騙不到,下一批新宿舍,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呢。
“不用了,許主任,我們不挑,舊宿舍就很好,我們愿意把下一批新宿舍分給其他人,我們要舊宿舍就夠了。”
費霓連連點頭:“對,我們就要舊宿舍。”
見周辰和費霓不配合,許紅旗就又開始了打官腔。
“方穆揚同志,你要體諒組織的難處……”
周辰已經懶得跟她扯東扯西了,直接就打斷了她的套話。
“許主任,我們已經很體諒了,你不知道,我和費霓的新婚之夜就只能住招待所,當然,如果以后我們住招待所,廠里都給我們報銷的話,我們也不介意一直住在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