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旗直接翻起了白眼:“你開什么玩笑呢,這種費用,憑什么廠里給你們報銷啊,你們別胡攪蠻纏了。”
“我們可沒有胡攪蠻纏。”
周辰并沒有動氣,依舊心平氣和的說:“許主任,我們這也是沒有辦法,你之前答應過我,現在卻又反悔說不給我分房了,我這是在為自己爭取權益,怎么能叫胡攪蠻纏呢?”
“問題是,現在已經沒有房子分給你們了,我也答應了你們,下一批新宿舍,肯定第一個考慮你們,給你們分房。”
許紅旗有些不耐煩,她其實也知道自己前后問題很大,但作為領導,肯定不能承認自己的錯誤,只想拖著解決問題。
周辰笑了笑,不再跟許紅旗客氣了,直接就說道:“許主任,如果你一直都是這種態度的話,那我就只能去找廠里的領導了,讓他們給我評評理,這個房子到底能不能分給我。”
許紅旗一聽,頓時就怒了,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喝道:“方穆揚,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徒然拔高的聲音,把廠辦辦公室里的其他干事和工人們都吸引了過來,一個個都是朝著他們這里看。
辦公室就那么大,他們之間的對話都被大家聽在耳中,所以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許紅旗是廠辦主任,周辰是救人英雄,都是廠里的名人,尤其是廠辦的人,都知道周辰來要房不是第一次。
只是廠里分房這件事,對工人們來說,本來就是很敏感的事情,大家私下里可以議論,但明面上還是不好說什么的。
許主任在廠辦里還是比較有威嚴的,但是周辰現在正面硬剛許紅旗,說要去更高的廠領導,一個個都是好奇的等著看熱鬧。
周辰語氣幽幽的說道:“許主任,你誤會了,我怎么會,怎么敢威脅您啊,你可是廠里的干部,我可沒那個能耐威脅你,我只是想要找你們廠領導,問問房子問題而已。”
許紅旗怒聲道:“方穆揚同志,你是救人英雄沒錯,但你不能因為自己英雄的身份,就對組織要這要那,我們江棉一廠待你已經不薄,你別得寸進尺了。”
原著中的方穆揚是顧忌費霓是廠里的工人,所以不敢正面跟許紅旗硬剛,但周辰可不怕,別說許紅旗有沒有能力開除費霓這個正式工,就算她真的那么干了,他也能養活費霓,他們根本不需要畏懼顧忌許紅旗。
周辰淡淡的說道:“我這個人不喜歡得寸進尺,但更不喜歡被人當傻子耍。”
“費霓,你應該知道你們廠廠長或者書記的辦公室在哪吧,我們去找廠長或者書記。”
費霓的脾氣早就已經不想忍許紅旗了,大學名額沒了,現在房子也要沒了,還被許紅旗這般推諉,如果不是周辰在,她肯定就爆發了,現在周辰一發話,她根本管不了其他。
“我認識書記,我們現在就去找書記。”
費霓拉著周辰就往外走,周辰也是十分配合的跟著她往外走。
一看這架勢,許紅旗也是驚了,她連忙站了起來,追了上去。
“費霓,費霓……”
關于周辰救人英雄這個事情,一直以來都是她負責的,之前做的很好,若是現在讓周辰去找書記告狀,雖然不知道書記會做出什么樣的決定,但肯定會對她這個廠辦主任產生不好的印象。
她這個廠辦主任確實是廠里的干部,而且權力也不算小,但實際上還算不上高層領導,頭頂上比她高的人還有不少,底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她這個位置呢,所以她肯定不想惹出麻煩。
追到了外面,攔住了周辰和費霓,她很是無奈的說道:“方穆揚同志,你們就算去找書記也沒用,這批房子已經分完了,我可以跟你們保證,只要有下一批新宿舍,我肯定第一個分給你們。”
周辰心中冷笑,都不用等到下一次新宿舍,你就要下放了,到時候也輪不到你來推薦分房了。
“許主任,你可能有困難,但我們更困難,我們總不能一直住在招待所吧,既然你說沒房子了,那我們就只能去找廠長書記問問,若是廠長和書記也都這么說了,那我和費霓就只能認了。”
說完,他跟費霓就要繞過許紅旗,許紅旗一個移步,擋在了他們面前,臉色很不好看,她吸了好幾口氣。
“方穆揚同志,就只是一件小事,就不用勞煩廠長和書記了,這樣吧,我再替你們想想辦法,爭取給你們騰出一間舊宿舍。”
“許主任這次該不會是又想搪塞我們吧?”
許紅旗頓時就怒了:“說什么呢,我是那種人嗎?之前那是真有困難,只不過現在我也看到了你們的困難,新婚夫妻一直住在招待所,的確不是個事情,你是我們江棉一廠的救人英雄,有困難,廠里該幫還是得幫。”
好說歹說,她才說服了周辰和費霓,沒讓他們去找書記,并且保證三天之內就給他們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