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干事看著三大爺那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心里也明白家屬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便耐心地解釋道:“大爺,這事兒可沒弄錯,閻解成拿著假畢業證去咱軋鋼廠應聘,這事兒違反了廠里的招聘規定,性質很嚴重的。
經過廠里的調查核實,已經確定了他的違規行為,所以才做出了這樣的處理決定呀,您還是盡快把罰款交了吧,也好讓解成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三大爺一聽是因為這事兒,心里那叫一個懊悔啊
沒想到閻解成居然干出這種糊涂事兒
可嘴上還是忍不住為他辯解道:“哎呀,同志啊,這孩子可能是一時糊涂,想著找個好工作心急了些,他平時真不是那樣的人呀。
這罰款……能不能少點啊,二十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呢,我這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來這么多錢呀。”
劉干事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大爺,這罰款的數目是廠里按照規定定下來的,我可做不了主啊,您還是盡量想想辦法吧,要是拖久了,對解成也不好呀。”
三大爺送走劉干事后,一臉愁容地回到屋里,重重地嘆了口氣,把閻解成犯事兒被關半年還得交二十塊錢罰款的消息告訴了三大媽。
三大媽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恐與焦急的神色,手里正拿著的針線活都掉到了地上,她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啥?關半年吶!這可不行啊,老頭子,你可得趕緊想辦法把解成給救出來呀
他可是咱們家的大兒子,這要是真關上半年,以后可咋整啊,名聲也壞了呀。”
三大爺皺著眉頭,沒好氣地說道:“救啥救啊,你也不想想,這孩子這些年惹了多少回麻煩了
哪次不是咱們給他擦屁股?
這次他拿著假畢業證去應聘,那是違反廠里規定的事兒,性質多嚴重啊
就該讓他在里頭好好受受教訓,長點兒記性,以后別再干這種糊涂事兒了。”
三大爺此時已經后悔了,要是早知道閻解成會變成這樣,最開始的時候,就不該讓他跟于莉離婚了。
三大媽一聽這話,心疼得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了,她幾步走到三大爺跟前,拉著三大爺的胳膊,帶著哭腔說道:“老頭子,那是咱親兒子呀,他年紀輕輕的,在里頭關上半年,得多遭罪啊,萬一落下個病根啥的,可咋辦呢。
你要是不幫忙把他弄出來,我……我就跟你鬧,我這日子可沒法過了呀。”
三大爺甩開三大媽的手,一臉無奈地說道:“你鬧啥鬧啊,我能有啥辦法?這是廠里的決定,又不是我說了算的。
那罰款二十塊錢,咱一時半會兒還湊不齊呢,還救他出來,你倒是說得輕巧。”
三大媽一聽這話,哭得更厲害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道:“湊錢啊,咱們就是砸鍋賣鐵也得把這錢湊齊呀
然后你再去求求廠里的領導,說說好話,看看能不能把解成的處罰減輕點兒,哪怕少關幾個月也好啊,你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咱兒子受苦啊?”
這個時候閻解曠從屋里出來了,他剛下班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就聽到了父母在外面的爭吵聲
出來一聽,原來是大哥閻解成出了事。
閻解曠畢業后順利進到軋鋼廠里工作,在廠里也算是有了一份穩定的差事,平常也聽聞過一些廠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