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壞笑著看向三哥道“要說起這件事來,他還得謝謝咱們呢”
說完又看向大強子,解釋道“當時掌柜的讓我們給對方個教訓,黑子的提議是把那娘們兒帶回來給兄弟們開開葷”。
“還是我跟三哥攔著他,不讓他犯渾”
“扎那一刀是掌柜的意思,我們照章辦事,你說不著我們”
“扎了就扎了,今天我們也服了軟了,你強哥的面子我們也給了,還想怎么著”
老六滿不在乎地說道“到時候咱們就說人埋了,他能怎么著”
“想要在吉城討生活,沒了咱們他是個屁啊”
“哎話不要說的這么滿”
三哥瞥了老六一眼,隨后對大強子說道“你回去就跟掌柜的說,吉城我們守得住,他要是來硬的,我們就去端了他的老窩兒”。
“誰的老窩兒”
大強子看著他,冷笑道“你知道他是哪的人嘛,四九城的門都沖哪邊開你知道嘛,你知道他有幾個家嘛”。
“信不信,你們剛到京城,他就知道你們是哪只腳先下的火車”
“現在掌柜的腦門兒上一定有把槍,就等著你們摟火呢”
“你想害死掌柜的,取而代之,或者自立為王”
“你怎么說話呢”
老六瞪了瞪眼睛,道“他給你干狗嗶了,你這么向著他,不會是當奴才當慣了,連臉都不要了吧”。
“老六怎么跟強子說話呢”
三哥故作不滿地瞪了老六一眼,道“窩兒里橫,你還有沒有點規矩了,跟強子道歉”。
“別了”
大強子拍了拍手,道“我受不起,你們好自為之吧”。
“哎強子,你干啥去”
三哥見大強子起身往外走,有些意外地看了老六一眼,緊跟著追了出去。
說話是說話,不能真把大強子惹急眼了,到時候回了鋼城參他們一本,掌柜的怎么想。
再怎么說,大強子都是跟著掌柜的身邊混,不看僧面看佛面總是要的。
還有就是,大強子這人是真講究,為人特仗義,在東家那邊跪下,說白了也是為了他們好。
在吉城,他們是奉了掌柜的命令辦事,可辦事的時候也沒少往自己兜里撈錢。
八九個兄弟,好幾個方向,這幾個月搭上關里這條線可是沒少賺錢。
雖然這份錢里有東家的一份,可落在他們自己兜里的也是實惠錢啊。
錢是他們自己掖著了,這頭可是大強子磕的,不能叫人家頂了罪,還得遭自己等人的埋怨不是。
他嘴里叫著強子,說著軟乎話,卻是被大強子打開房門放進來的冷風嗆得直咳嗽。
三哥有心不去追了,隨他去,可又一想不能行,好歹也得讓他把這個氣消了。
眼瞅著大強子往黑夜里走,他提上鞋便往出追,嘴里還叫著大強子的名字。
突然,三哥沒來由的心里一緊,只聽腦后風呼呼作響,他只覺得不好。
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咋回事呢,只聽“砰”的一聲,他眼前一黑,碎了過去。
走在前面的大強子腳步一頓,差點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丁萬秋讓他別回頭,意思是他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是的,三哥是第一個,屋里的老六和三嘎子也留不住。
一想起幾人小時候的事,又是風雨同舟到吉城隨著掌柜的打拼,說沒感情是假的。
他心里揪得厲害,蹲在地上差點死過去。
大強子強忍著回頭看,只見身后的房子已經虛化了,還在晃動著,一個人影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