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就說你別去追”
老六的聲音從里屋傳來,再看見進屋的不是三哥,而是京城來的那人,頓時心里一慌。
“三嘎子,點子扎手,并肩子一起上”
他倒是有見識,知道這人是練家子,三哥沒了音信,準是出事了。
屋外頭還不定多少人呢,他嚇得腿軟,心里一橫,沖著炕邊坐的三嘎子喊了一句,起身就要動手。
三嘎子真聽話,老六喊了,他便咬著牙沖了過來,手里還拿著從炕上臨時抄起的燈油瓶子,照著丁萬秋的腦門就砸了下去。
這就是四六不懂的小崽子打法,憑借的就是一股子狠勁兒,手邊有啥就用啥,完全不想后路。
這樣的狠勁在丁萬秋眼里屁都不是。
眼瞅著對方打過來,一把支住了他的胳膊,抬腿往前一邁步,頂住了對方的跨,擰了對方的手腕到身后,按住了三嘎子的脖子就往面前的爐箅子上壓。
滋啦
“啊”
今晚天冷,風大,三嘎子特意多填的煤,爐箅子都燒通紅了,這會兒挨著他的臉,他忍不住慘叫出聲。
丁萬秋解決了他,再看向那個老六,卻只見這人趁著這邊動手,看也沒看三嘎子,跳上火炕,撞開了后窗戶就往外翻。
這特么叫一起上
他沒去管那個老六,摘了三嘎子手里的燈油瓶子,咬開瓶塞子,把半瓶燈油倒在了三嘎子的臉上,來了一個鐵板燒。
呲
一股子胡巴味兒登時散滿了整間屋子,明火遇著燈油,會發生什么
三嘎子的叫聲已經不是人動靜了,就像是地獄里來的惡鬼。
丁萬秋就這么死死地按著他,不讓他逃脫,燈油瞬間引燃了他的頭發,隨即三嘎子就變成了一支蠟燭。
是的,腦袋燃燒著紅色的火焰,整個身子被固定著跪在那嘶嘶慘叫。
葛林從房后拉著一條麻袋到了門前,往屋里看了一眼,嘴角扯動,嘀咕了一句“活兒真糙,阿彌陀佛”。
扔了手里的麻袋,撿了門邊一只空的,去把那位三哥收拾了。
老六終究是沒潤出去,他一翻出窗外便遇到了葛林。
葛林手里的大棍子三哥都挨不住,更何況是老六了。
所以老六跟三哥一樣,碎了。
等收拾完三哥,葛林再回到門口,有些厭惡地往屋里瞅了一眼,見嘶吼聲沒了,只剩下蠟燭了。
他不想進屋,因為屋里的味道不好聞,悶聲悶氣地問道“怎么裝”
丁萬秋晃了晃手里的“蠟燭”回頭對著葛林笑著說道“來,吹蠟燭”。
葛林扯了扯嘴角,憨厚的表情差點要罵娘。
“你自己吹吧”。
他把空麻袋往屋里一扔,轉身拎起門口的兩個麻袋,就跟拎小雞仔似的往外面走了。
這邊離車停的位置還有一段距離呢,車動靜太大,容易暴露。
路過蹲在地上的大強子時,他還看了看對方,見他抬起頭,這才繼續往車邊走。
也不知道丁萬秋是怎么吹的蠟燭,又是怎么收拾的那間屋子,反正當大強子坐在副駕駛上的時候,對方也把一條麻袋扛了回來。
先前那兩條麻袋已經放進后備廂了,車里有股子血腥味。
而這條麻袋放進來,血腥味沒了,倒是有股子燒烤味了。
吉普車打著了,也沒開燈,就這么消失在了夜色中,不曾來過一般。
“我還從來沒有這么伺候過別人呢,都是別人伺候我的”
李學武擰了熱毛巾,給西琳擦著身子,嘴里碎碎念叨著。
西琳已經不哭了,卻是咬著牙,很想給李學武一電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