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兒子打算做燒餅后,張桂芳還是很吃驚的,自家孩子自己最清楚,以前可從來沒有這一手,發出了跟王靜文類似的疑問:“你還會做燒餅?”
&t;divtentadv>“去年在工地的時候跟人學的,不算難。”唐植桐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盡量弱化難度。
然而做油酥燒餅沒這么簡單,前世從小看著父母忙前忙后,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平時沒少在里面摻和幫幫忙啥的。
油酥火燒講究用三合面,也就是用發面、生面和老面按一定搭配。
當年雖然已經廢除了糧票,但小老百姓家一般不會去買面,而是用自家或者跟鄰居家換麥子去磨面。
撈麥子、晾曬后去磨面,后面還有發引面、熟面、發酵面、拌面、混面團、揉面、化堿、面堿混合、接面等環節,非常繁瑣,也極為費力。
做好面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制備酥油,然后才是試面、搟面團、抹油酥、烤制。
干這個活,當天的面沒法當天用,一般都是提前一天制備面,第二天用。
唐植桐記得那時候一個火燒的價格只有一毛來錢,大概每個火燒只有幾分錢的毛利。
當時是90年以后,由于不方便說的原因,附近百姓手里沒錢,貴了沒人買,只能薄利多銷,父母起早貪黑,也賺不了多少。
打油酥火燒屬于勤行里面的白案,非常累,只能賺個辛苦錢,而且一般人壓根堅持不下來。
五冬六夏守著一個煤爐子,那時候極少有人安得起空調,冬天還好一些,夏天全指靠一個風扇,忒熱!
唐植桐將面醒發上,剛洗完手,大門口就有人喊:“唐植桐同志住這嗎?”
“你好,你好,我是。”唐植桐趕緊迎了上去,這是送煤的來了?
“你好,唐同志,我們是過來送煤的。這些塊煤給你放哪?”來的都是大學生,兩人負責一輛板車,五百斤塊煤,分了輛車。
“麻煩放這邊墻根吧,謝謝。”唐植桐早就有所準備,今天早上用帶回來的木柴圍了個圈,權當盛放塊煤的地方。
唐家有個獨立院子不假,但很多地方都讓過日子的張桂芳種上了白菜,能空出來的地方不多,為了不壓到白菜,唐植桐只能隔出個空間來盛放煤炭。
“好的,你這白菜長勢挺好啊。”大學生進來確定下位置,在看到白菜后,贊了一句。
“給冬天加點菜。”唐植桐笑呵呵的掏出煙來遞煙,隨后跟剛出正屋的張桂芳說道:“媽,拿幾個碗,倒些水,給這幾位同志解解渴。”
“唐同志太客氣了,我們不渴。”來的大學生還沒怎么接觸社會,心思很單純,紛紛擺手,不光沒人接煙,甚至連水都不打算喝,一人一個筐,將塊煤從板車上盛到筐里,然后運到唐植桐指定的位置倒進去。
人家不要煙、不要水,自己也要懂事,唐植桐沒有干看著,從家里拿上鐵锨和荊條筐,加入了運煤的行列。
統共只有五百斤塊煤,五個人干,每個人也就三四十锨的樣子,沒一會就干完了。
唐植桐一邊干,一邊打聽,知道這幾位是航空學院的。
現下的大學生壓根就不用選專業,蒙著眼選,也都成才并有一番作為,更別說是八大院校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