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發現變天了,也不收一下白菜?”唐植桐倒不意外秸稈、稻草,只是可惜那天那么多的白菜,都凍了。
美中不足的是,丈夫穿的上衣沒有四個口袋。
這活還是由學生來干,唐植桐的自行車出了大力,拉的秸稈、稻草能抵得上五六個人背的多。
而農忙過后,哪怕秸稈燃燒,卻覺不出空間質量有明顯變化……
當然,佟旺沒有打算買菜,而是在籃子里放了小馬扎,打算去與唐植桐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碰碰運氣。
“好嘞!晚上給你做豆腐吃。”唐植桐注意到黃豆已泡好,張桂芳已經拎著水桶去外面刷石磨了,看樣子等自己這伙出門后就開始推磨,那晚上肯定能吃上豆腐。
到了護國寺大街的地界,車夫放下人,收了錢走人。
至于推廣種瓜種菜的功勞嘛,唐植桐是無所謂的,不體現自己,何嘗不是一種保護呢?
不過淋過雨的會發霉,所以只能拿來作為燃料使用。
“又不是個人的,有人想偷懶,有人想等等,再說個人說了也不算,一來二去……咱就吃上了凍白菜。”路堅說這話的時候,手握成拳,放在了嘴邊,嘴巴微張,小聲嘟囔出來。
功夫不負苦心人,也該佟旺今兒走運,終于看到了唐植桐的身影。
不少地方都承辦過大型賽事或重要會議,每逢這種要事之前,很多工廠都會限產、輪產甚至停工,然后,空氣很神奇的會煥然一新。
為了不打破人力三輪車夫的飯碗,鐺鐺車的車票也跟著調整,沒敢定太低。
哼著小曲,蹬著自行車,唐植桐慢悠悠的向押運處趕去。
“嘿,您等我干嘛?火鍋錢我可是一分錢都沒缺。”唐植桐揣著明白裝糊涂,那天雖然去了佟旺家,但一直沒有下定決心賣給佟旺東西,無它,他家那個地方太敏感,不安全。
舉個小小的例子。
來到學校,唐植桐得知個好消息,體育課雖然沒有獲準取消,但學院里默許降低一下強度,具體的尺度由各系靈活掌握。
農村雖然能買煤,但那得花錢,而秸稈、稻草是不花錢的天然燃料,有時候還能作為保暖材料、建筑材料,所以這些東西不會輕易被丟掉。
雖然是這么說,但唐植桐還是跟著佟旺指的方向,將自行車推了過去。
小兒抱金磚過鬧市,死法至少一百零八種,還不帶重樣的。
口哨就算了,這年頭屬于不正經的范疇,被百姓聽見少不了一番白眼,若干年后,鬧不好還得吃花生米。
“吆,這不佟二爺嘛,今兒穿得光鮮,我愣是沒敢認。您今兒這是又來買火鍋了?”唐植桐看著佟旺那眼神,想起了《甲方乙方》里面的尤老板,胡子拉碴,就差裹上大棉襖,眼淚鼻涕橫流了。
“老爺子,今兒可不是護國寺的場子,都在白塔擺攤呢。”車夫蹬上三輪車,邊騎邊好心提醒佟旺道。
單單四九城來說,人力車還真不少,祥子拉的那叫黃包車,人力三輪車比那個高檔一些。
這些秸稈、稻草收集起來后,要分別運到食堂和澡堂。
這種例子不是沒有,街道這邊就有瞎子、聾子等殘疾人。